木筏在海上漂了整整一天。
傍晚的时候，他们看见了东礁岛的轮廓。岛上的渔民在岸边收网，看见木筏上的四个人，有人跑回去报信。老刘的老婆第一个冲到码头上，看见老刘还活着，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老刘跳下木筏，把老婆扶起来。“没事，没事，活着呢。”
陈掌柜和周元从岛上跑过来。周元跑得最快，差点摔进水里。他抓住张道玄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怎么又湿了？”
“掉海里了。”
“每次都掉海里？”
张道玄没接话。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包凝气果，扔给陈掌柜。“看看这个。”
陈掌柜接过去打开一看，眼睛亮了。“凝气果！你在哪儿找到的？”
“一座荒岛上。有个死去的散修留下的。”
周元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些果子，咽了口唾沫。“能吃吗？”
“能。”陈掌柜拿出一颗递给周元，“吃一颗，运转灵力，能帮你稳固炼气四层的根基。”
周元接过去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瞪圆了。一股浓郁的灵气从胃部涌出，顺着经脉往丹田里冲。他赶紧盘腿坐下，开始运转灵力。
张道玄走进老刘家，把门关上。苏瑶和墨鸢跟进来，陈掌柜把凝气果收好，也进来了。
张道玄把玉简从怀里掏出来，激活，让里面的文字浮现在空中。
陈掌柜看完，脸色沉了。“蓝蝶是清虚宗的人。那我们在东海城的一切行踪，清虚宗都知道。”
“不一定。”张道玄把玉简收好，“蓝蝶只是清虚宗的暗桩，不是清虚宗的核心。她和韩厉、周同可能不是一条线。”
“你怎么知道？”
“因为韩厉和周同的追杀路线太粗糙了。如果蓝蝶真的在给他们提供精准情报，我们早死了。”
陈掌柜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
“还有一个信息。”张道玄把玉佩从衣服里掏出来，“玄机子说，母石是核心。我手里的不是碎片，是母石。所有碎片的源头。”
苏瑶盯着那枚暗金色的玉佩，沉默了很久。“所以清虚宗宗主手里的那块完整灵宝玉，只是子石培育出来的复制品？”
“对。他拿到的是一块大碎片，但不是源头的母石。”
“那母石能做什么？”
“能感应所有碎片的位置。能融合所有碎片。能开启上古大能洞府。”张道玄把玉佩挂在脖子上，“玄机子说，得母石者得天下。”
墨鸢靠在墙上，双手抱胸。“你是不是想说，你现在是天下最值钱的人了？”
“一直都是。”
墨鸢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周元从门外冲进来，脸涨得通红。“我突破了！炼气四层中期！那颗果子太猛了！”
陈掌柜又拿出一颗凝气果递给他。“再吃一颗。”
周元接过去，又塞进了嘴里。
张道玄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海风吹进来，带着腥味。远处的海面上，清虚宗的战船还在，三艘，一字排开，把航道堵得死死的。
“我们要回东海城。”他说。
“怎么回去？海上有战船。”苏瑶走过来。
“坐老刘的船走外围，绕一个大圈。多花一天时间，但安全。”
“回去之后呢？”
张道玄把手按在玉佩上。感应到第七块碎片的位置——在东海城方向，很亮，比之前亮了很多。碎片被人从地下黑市取出来了，正在移动。
“回去之后，抢在蓝蝶之前，拿到第七块碎片。”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明天一早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