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不愧是以前干过服务行业的王艳兵,还真是那回事。
柳如烟憋着笑,指尖点了点菜单:“一份水煮鱼,一份麻婆豆腐,再来个清炒时蔬。对了,请问洗手间在哪儿呀?”
王艳兵抬眼瞥了她一下,拨了拨额前的头发,朝身后抬了抬下巴:“那边走廊走到底就是。”
“谢谢啊。”柳如烟站起身,冲马琪彤笑了笑,“彤彤姐,我先去趟洗手间。”
“快去吧,我等着你来。”马琪彤头也没抬地翻着菜单,没察觉到什么。
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干净整洁,空气里飘着点消毒水的味道。
柳如烟刚推开门,手腕就被人轻轻一拽,顺势带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她先是一惊,鼻尖闻到熟悉的皂角的味道,紧绷的身体瞬间就软了下来。
“高大壮?”她抬起头,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里,惊喜瞬间漫上心头,又立刻警觉地看向门口,“你怎么在这儿?”
高大壮穿着件普通的黑色夹克,下巴上冒出了点青色的胡茬,看着比平时多了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
可看着她的眼神却亮得很,紧绷了好几天的脸终于露出点笑意,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把人牢牢抱在怀里,声音低沉又沙哑:“我不来,怎么见你。”
天知道演习结束后,他回基地左等右等等不到柳如烟归队,心里有多慌。
直到何卫军把他叫去办公室,说柳如烟在执行一项紧急卧底任务,孤狼突击队需要全员配合行动,他悬着的心才落了地,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担心。
他当时几乎是立刻就接下了任务,面上半点情绪没露,冷静地问清了全部计划。
何卫军看着他沉稳的样子满意点头,却不知道他转身走出办公室的瞬间,拳头都攥紧了。
他清楚卧底有多危险,尤其是在马家那种龙潭虎穴。
这几天他带着人潜伏在镇上,一直没敢露面,好不容易瞅准机会,借着饭馆的掩护跟她见一面。
“你瘦了。”高大壮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里藏着心疼,“在马家没受委屈吧?”
“哪能啊,我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马琪彤对我可好了。”柳如烟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软乎乎的,闷声道,“你怎么也来了?任务有变动?”
俩人没敢多耽误,抱了一分钟就松开了。
长话短说,毕竟外面还有人等着,待久了容易起疑。
“计划不变,小庄那边已经安排好了。”高大壮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他会以‘投奔妹妹’的名义找过来,你到时候只需要在马世昌和马云飞面前顺嘴提几句,坐实他‘叛逃退伍、来找你避难’的身份就行。剩下的事,他自己会处理。”
柳如烟皱了皱眉,有点担心:“他行吗?马琪彤对他那心思明摆着,肯定会借着这事缠上他。小庄那性子,拧得很,他能过得了心里那关?”
她清楚小庄的脾气,轴得很,又有女朋友,让他借着马琪彤的感情卧底,指不定多别扭。
高大壮摸了摸她的长发,语气很稳:“烟烟,我们得相信他。这是任务,他是军人,分得清轻重。”
柳如烟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行吧,我会配合好他。你也注意安全,马云飞那人警惕性很高,你别暴露了。”
“知道。”高大壮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又忍不住伸手抱了她一下。
“注意安全!”
“好。”
两人没再多说,柳如烟先洗了洗手,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率先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王艳兵背对着墙站着放风,看见她出来,飞快地递了个眼神,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擦着墙边走了。
柳如烟目不斜视,慢悠悠走回了餐厅座位。
“怎么去了这么久呀?”马琪彤托着腮看她,“菜都快上了。”
“洗手间人有点多,排了会儿队。”柳如烟笑着坐下,刚说完,服务员就端着菜过来了。
水煮鱼冒着热气,红油里飘着干辣椒和花椒,香气直钻鼻子。
麻婆豆腐嫩得晃悠悠,撒着翠绿的葱花,看着就有食欲。
马琪彤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哇!烟烟你快尝尝,好好吃!又嫩又入味!”
柳如烟也夹了一筷子,点点头附和:“确实好吃!比咱们前几天吃的那家馆子强多了,那鱼都没入味。”
“是吧!我就说这家靠谱!”马琪彤吃得眉眼弯弯,跟她碰了碰杯子里的酸梅汤,“看来咱们俩没白排队,这耐心值了!”
“可不是嘛,还得是咱们俩会找地方。”
柳如烟笑着接话,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吃得热热闹闹,完全就是出来逛街的小姐妹模样。
吃完饭,俩人慢悠悠往街上逛。
路过一家复古照相馆,橱窗里摆着拍立得照片,马琪彤眼睛一亮:“烟烟!咱们去拍几张照片吧!认识这么久还没合过影呢!”
“好呀!”柳如烟笑着答应。
摄影师领着她们在街边取景,刚摆好姿势,柳如烟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街对面走过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穿件旧夹克,背着个帆布包,身形挺拔,不是小庄是谁?
她心里了然,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也顾不上拍照了,抬手就挥了起来,声音清脆:“哥!哥!这边!”
马琪彤正对着镜头笑呢,听见这话猛地一愣,随即心脏“咚咚”跳了起来。
小庄?!
她立刻转头看过去,就看见街对面的男人停下脚步,朝这边望过来。
阳光落在他肩上,衬得侧脸轮廓格外硬朗。
马琪彤的脸颊瞬间有点发烫,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裙摆。
柳如烟已经小跑着过去了,一把挽住小庄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哥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我了?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呀?”
她演得活灵活现,完全就是娇纵小妹妹。
小庄嘴角抽了抽,强忍着没露馅,伸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语气带着点无奈:“少贫嘴。姨父姨母说你出来玩太久了,让我过来看看。”
“啊?”柳如烟垮下脸,泄气似的噘起嘴,“所以你是来抓我回去的呀?我还没玩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