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清晨的微风裹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拂过武警总队的操场，连空气都透着清爽。柳如烟循着刻在骨子里的末世作息，不用闹钟，准时睁开了眼。
末世里从没有安稳懒觉，天一亮就得警惕周遭危险、筹备物资，这份作息早已融入本能，哪怕回到安稳的现世，也丝毫没有打乱。
她起身下床，动作麻利地洗漱完毕，又把被子叠好。
收拾妥当后，她随手推开窗户透气，目光下意识扫向楼下的操场，远远瞧见一道单薄却坚毅的人影，正绕着跑道慢跑，晨雾朦胧，看不清面容。
柳如烟倚在窗边，安安静静看了几分钟，晨雾渐渐散去，才看清跑步的人是陈汉生。
她没再多看，转身回屋，从床头拿起昨天凌峥嵘让人送来的迷彩服。
布料挺括，带着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穿在身上大小刚好，褪去了几分女生的娇柔，多了丝利落英气，倒真有了几分参训学员的模样。
收拾好自己，柳如烟去食堂简单吃了早饭，清淡的粥品配着小菜，暖胃又舒服。
她不想太早去凑学员们的热闹，便慢悠悠走到操场边的台阶上坐下，迎着清凉的晨风，眯着眼晒太阳，打算偷个懒享受这片刻清闲。
谁知这份安逸没持续多久，耳边就传来一道爽朗的男声。
“诶，你叫柳如烟是吧？你好你好，我叫雷鹏，警官学院的优秀毕业生，以后咱们一起参训，多关照啊！”
柳如烟转头看去，就见一个身形挺拔、眉眼带笑的男生站在身旁，热情地朝她伸出手，一副自来熟的模样，一看就是个藏不住话的碎嘴性子。
她缓缓站起身，伸手礼貌地回握了一下，指尖轻轻一碰就收回，语气平和又友好：“你好，雷鹏。”
雷鹏收回手，目光好奇地上下打量着她，心里的疑惑憋了一整晚，终于忍不住问出口：“凌队长说你是大学化学系的，跟我们这行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突然来总队交流啊？”
话没说透，但那眼神里的好奇分明在问。
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背景，才被破例安排进来的？
柳如烟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小脑袋一转，瞬间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伸手苦恼地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别提了，之前隧道化学品泄漏，我借了凌队长三套防护服，后来他邀请我来开放日参观，我拒绝了，结果他就公报私仇，找了个交流的由头把我弄来了，你看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分明就是来这儿被虐的嘛。”
她说得声情并茂，耷拉着嘴角，眼底还带着几分委屈，就是一个胳膊扭不过大腿的小姑娘。
雷鹏当场就懵了，瞪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就、就因为三套防护服？凌队长也太较真了吧！”
他看着柳如烟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里顿时心疼起这个小姑娘，暗自唾骂凌峥嵘太不当人，居然这么折腾一个普通女大学生。
“那他有没有说，你要在这儿待多久啊？”雷鹏连忙追问，满是同情。
柳如烟垂着头，有气无力地掰着手指头，小模样可怜极了。
“整整半个月呢，昨天刚来，现在还剩十四天，想想接下来的训练，我都愁得慌。”
雷鹏一听还有十四天，也替她犯愁，可转念一想昨晚跑步，她轻轻松松把所有学员甩在身后的场景，又瞬间松了眉头，语气满是佩服。
“话说回来，你一个没受过训练的大学生，跑步怎么比我们这帮天天参训的人还快啊？是不是有什么独门窍门？”
柳如烟腼腆地摇了摇头，语气诚恳。
“哪有什么窍门啊，我从小就喜欢跑步，天天跑，跑得多了，耐力自然就好，习惯成自然啦。”
这话半真半假，末世里为了躲避丧尸，整日奔逃，耐力早就练到了极致，岂是普通训练能比的。
雷鹏听完，立刻竖起大拇指，满脸赞叹：“厉害厉害，天生的好底子，难怪凌队长把你拉来参训！”
柳如烟腼腆地摆了摆手，没再多说，这套说辞，算是把雷鹏彻底糊弄住了。
很快，早上八点的操课时间到了。
所有学员迅速在操场上列队站好，个个精神抖擞，等着凌峥嵘来带队训练。可众人等了半天，却没见到凌峥嵘的身影，反而等来了邱天教导员。
邱天走到队伍前方，语气温和地开口安排：“今天由我带队，张大桐，你带着新训队员去VR训练室，熟悉刚升级完成的VR实战训练设备，好好体验新设备的训练模式。”
学员们闻言，个个眼神发亮，对新升级的VR设备充满好奇，叽叽喳喳地跟着他往训练室走。
训练室里。
柳如烟站在队伍末尾，扫了一眼他们手里看似先进的VR设备，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随意抬头往二楼的玻璃窗看去，恰好对上两道打量的视线。
参谋长和邱天教导员正站在窗边，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柳如烟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立刻绽开一抹灿烂又友好的笑容，大大方方地挥了挥手，跟两人打了个招呼，丝毫没有被打量的局促。
二楼的参谋长和邱天见状，也都温和地笑了笑，对着她轻轻点头示意。
参谋长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邱天，语气平静地开口：“这就是凌峥嵘说的，那个发现化学品泄漏，身手不错的好苗子？”
邱天也再次看向一楼，正对上那个身姿挺拔、笑容灿烂的小姑娘，下意识回了个笑容，随即收敛神色，沉声应道：“是的，参谋长。”
参谋长没再说话，双手背在身后，望着楼下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思索，心里默默盘算着什么，显然对这个特殊的女学生，多了几分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