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柳青青看向窗外。
“不是……”落离赶忙解释。
可是落离也只是知道王爷属下有这么一个组织,其他的一概不知,更不懂那些符号的意思。
“先放一边吧,不要说出去。你去叫苏嬷嬷过来。”
苏嬷嬷说出是太妃一次外出上香时一个黑衣人扔进轿子中的。但等仆从去追时黑衣人就不见了。
明显的,这是一份迟到的情报。
因不知道情报内容,柳青青也不敢随便找人去解。既然是秘密组织,能解的人恐怕只有楚方了。
她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顾不上管这事。
没人保护的她现在已成了猎物,而捕猎者,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君王。
楚天扬放她回府绝不只是怜惜孩子,更多是利弊的权衡。
一场战争,让她暴露无遗。财货、武器、运力……哪一样都踩在帝王的雷区上。自己能得善终才怪。
楚天帆是隔断他人觊觎的一道屏障,现在她的靠山没了,肥美的羔羊会成为捕猎者垂涎的目标。
她离开西北时已吩咐卓瑛迅速收拢商线,除了必要的运输补给外其他所有的产业都继续隐藏起来,可朝廷的系统也不是吃素的。
果然,没多久,连公公来了。
“王妃,世子郡主年幼,皇上的意思,王妃住到宫里去,这样照顾孩子也方便……”
“连公公,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柳青青一双水眸冷寒。
连公公弯着腰,“奴才……知道王爷王妃情深,但逝者长已,王妃青春正盛,总不该蹉跎岁月。王妃应该也明白,皇上是不会放王妃回燕安国的。如今边关已平,皇上不日便会公布王爷重伤不治的消息,王妃,您得为两个孩子想想啊。”
“连公公,本宫念你陈城共同抗敌的情分,不与你计较。今天你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没听到,再有胡言乱语,本宫可饶不了你。送客!”
赶走连公公,柳青青靠在椅背上半天说不出话。
不管她怎样咋呼,燕安国是回不去的,她柳青青的路在哪里?
连公公走后,皇上没有再派人来,毕竟这样见不得人的主意他也不会让太多人知道。
可是,十日休沐的时候两个孩子都没回府。
太妃什么都记不住,人都会认错,却对孙子哪天回家记得贼清。一大清早她便吩咐人做了孩子喜欢吃的东西,自己跑到王府侧门那里去等。
日快过午也没等到马车到来,连消息都没人传一个。
柳青青派人去接,不久又空着马车回来了,说宫里没有发话,守卫的禁军不敢放他们进去。
太妃还在那儿一遍一遍的问。
柳青青盯着空空的马车发呆。
“王妃……”玉儿心疼地叫了一声。
“回去吧,准备午膳。”柳青青轻轻说。
午膳太妃一口没吃,闹着要去宫里找孩子。嬷嬷侍女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她劝住。
柳青青也没有胃口,安顿好太妃,她走回若霞院。脚步在王爷的书房外停下了,“楚天帆,你说过要做我一辈子靠山的……”
海云在身后忍不住湿了眼眸。
柳青青没等回一双儿女,却等来了杜玲珑。
“你来做什么!”柳青青冷冷淡淡。
“听说王妃不便出府,特地来看看王妃……王妃要我在这里说话吗?”杜玲珑看看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娇柔一笑。
柳青青走进屋内,杜玲珑跟进来。
“说吧。”柳青青坐到堂上。
杜玲珑文雅地行了礼,示意侍女下去。
玉儿和海云没动。
王妃不发话谁也指使不动她们。
柳青青丝毫没有屏退侍女的意思。
“王妃娘娘。”杜玲珑露出虚伪的悲戚神色,“玲珑也是刚听说明王的事,真真让人伤心。王妃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这以后漫长的日子可怎么过?”
她面露悲色,言语却是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玉儿怒目而视,海云隐隐攥紧了拳头。
柳青青依然是冷淡的语气,“杜侧妃是在哪儿听到的消息?”
“……娘娘,消息是真的就行了,何必在意从哪里听来的呢?”杜玲珑抹了一把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好在世子有了安身之处,皇后娘娘仁爱,将世子视若己出。王爷在九泉之下也会安心的。只是娘娘……皇上如此看重世子,若有一日封为储君,谁才是真正的母后呢?”
“那不该是杜侧妃操心的事吧?”柳青青冷笑。
“臣妾也是闲操心,怕就怕皇后要多心了,世子的处境就不大妙了。”
原来是皇后的说客!
“杜侧妃还是回府好好伺候七王爷吧,万一真成了瘸子,杜侧妃不更嫌弃了吗?”
“你……”杜玲珑一下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