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穿着男装便服漫无目的地乱走,身后跟着侍女嬷嬷一大群人。
“不行,得赶紧禀报皇上,王妃怕不是疯了吧?”桂嬷嬷低声说。
“你跟着,老奴回宫禀报。”
“快去。”
落离看一眼偷偷溜开的嬷嬷没有说话。
两个嬷嬷是要阻止王妃出门的,可王妃一句“谁敢多言即刻打死”让两人闭了嘴。
此时的明王妃,谁的面子都不卖。
柳青青走累了,站在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发呆。
人们奇怪地看着这个身后跟着一大群人的少年。
宫廷里,侍卫过来禀报,“皇上,明王妃去了别院,在旁边的王妃陵门口坐了好久,又到恋清湖中的小岛上去了,只带了两个侍女。桂嬷嬷等人都在湖边等着。”
楚天扬轻叹口气,“继续盯着,跟桂嬷嬷说,万不可让王妃有轻生之意。”
“是。”
柳青青去了恋清池,背过桂嬷嬷等人,她和海云、落离迅速乘一只小船离开,从侧门出去直奔城外。
没有亲眼所见,她不信楚天帆会死,他怎么可以舍下她和孩子呢?
柳青青一路忍着眼泪驰向城外。
辟芷迎进眼眶红红的柳青青,“王妃......”
柳青青没说话,直接奔向展进住的房间。
展进斜躺着,看见柳青青挣扎着坐起来,未开口眼泪已经流下来。
“你是说王爷接到密旨返京?”柳青青颤抖着问。
展进点头,“是,三封加急诏书。王爷起初不肯动身,诏书切峻,责其逋慢,不得已,王爷带了三千精骑,秘密回京。”
不是调防?!
“军中事务呢?”
“暂由楚景将军和楚方将军掌管。”
“他派去楚景为的就是这一天吧?”愤怒烧灼着柳青青,她几乎忘记悲痛了。
“王爷遭到截杀,对方的人比我们多很多,打的是贺家的旗号,喊着为贺元帅报仇。我们杀出重围,属下留后拖住敌人,让王爷先走。可是混乱中我听到一个声音说‘不能留活口,一个都不能留’,却是我们京城口音......王妃,属下不敢揣测,可属下心中真是疑虑啊......”
展进声泪俱下。心中的疑惑让他愤恨又无力。
有什么不敢揣测的,她柳青青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任何人。
“也就是说你昏迷的时候王爷已经冲出了包围。”柳青青仍不肯死心。
展进点头,“属下是断后的,王爷在前面。”
“前面是否还有罗网?”
“属下不知......可属下的疑虑如果是真的,王爷这一路怕是不会顺利。”
要决心置王爷于死地,贼人便不会只这一招——那会是不死不休!
柳青青的身体晃了晃。
绝望漫上心头,楚天帆,你真的舍我而去了吗?
她总是抱着幻想,幻想他那样厉害的人不会死于任何一场阴谋,可现实不断地逼她承认他可能真的不在了。
楚天帆,你不在了,这世界于我何干?!
柳青青回到王府。也只有在看到一双儿女的时候她才感觉这世界似乎还与她有一点关系。
太妃病了,每天非要看到明典世子才会安心吃饭、睡觉,一对儿孩子已经几天没上学了。
时光永是流逝,街市依旧太平。除了至亲的天塌地陷、痛彻心扉,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
所以,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楚天帆,他历尽磨难,苦心经营,又为的是什么?
给帝王荡平道路?完成先皇的遗愿?然后呢?
被谁收割?
圣旨很快下来,齐云国和谈的使团已到京中,明王妃需代表明王出席迎宾的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