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人都熟悉这声音。
连那嚣张的男人也都不再作声,恭顺地退到一旁。
那明黄的旗子,六匹马的驾乘。这是天子出行啊!
边境战乱未平,皇上不会出巡,最大的可能是是到寺庙祈福,皇家寺庙......今日防卫定然无比谨严。她可怎么回去。
天子仪仗过去,男人又猖狂起来,“薛珍珍,你给我戴绿帽子,竟然还想和离?看本公子抓你去见官,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柳青青看那女子一眼,飞快地说:“赶紧,一句话说清怎么回事?”
她实在没工夫跟人在这儿闲磨。
那女子倒也利索,“借我家攀附上位,如今父亲亡故,便想弃我另娶,还想霸占我嫁妆。”
柳青青根本不管实情,本能地相信了她的话,她一皱眉,知道被这事缠上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干脆速战速决。
她给海云海云海星使个眼色,一声令下,“将他给我打闭嘴了!”
两人身形一晃,急如流星,快似闪电,欺身过去,那徐世安和两个侍从已被打翻在地。
“薛珍珍,你——”徐世安还没喊完,海云一脚踢在他嘴上,他的整个脸都歪了,嘴角渗出血来。
一个仆从想爬起来,被海星一脚踩上,立刻发出一声惨叫。
可惨叫声刚出口,海星已一把草塞进他嘴里。
旁边的薛珍珍目瞪口呆。
“主子,我们得快点走了。”海云看看隐入转角的队伍,语气里满是焦急。
柳青青扭头对女子,“你寻一处地方,先安下身,只要理不亏,事情必会得好的解决,万不可自寻死路,反便宜了恶人。”
说完三人一齐急忙离开。
“敢问恩公大名?”女子在身后急喊。
“不足挂齿。”柳青青挥挥手,头也没回。
女子正发愣,海云突然折回,抓起女子身上披的披风,飞快地追上前面的人。
绕了一圈,到处戒备森严,竟然无处可进,柳青青急得头都快冒汗了。
海云海星也顾不上身上潮湿寒冷,四处寻找防卫漏洞。
可是,到处都有人守着,陈清也不知道被安排到哪儿了,他都不知道来接应一下吗?
三人正在心焦,背后忽然有人喝道,“什么人?”
柳青青一惊,回头看那人一眼,又迅速低头。
这人是宫中侍卫,她见过的。她现在是男装,老天保佑他认不出她。
“你等鬼鬼祟祟,怕不是好人,给我拿下!”
那人一声令下,身后的侍卫上前就要拿下三人,海云海星戒备地靠近柳青青。
“巡防大哥,我们是这庙里的香客,出来看看风景,回头见不知哪位官家出行,不敢打扰,只好在此逗留。”柳青青挤出一个笑容。
那侍卫看看三人,白净、秀气,不像恶徒。但今日情况特殊,防卫自然一点疏漏都不能有。
而且,这个俊美得不像话的人怎么有点眼熟呢?
“先把人带走,审查清楚。”
卫兵答应一声便将三人围了起来。
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进寺庙,柳青青心中哀嚎。想看看陈清等人在哪里,却看到不远处一个妇人在向皇上行礼,而她身旁,跪着一个鼻青脸肿的公子,不是徐世安又是谁?不远处,还有一个哆哆嗦嗦的女子,不用说,薛珍珍无疑了。
柳青青赶紧背转身。
可那徐世安却已看见他们。
“就是他!”徐世安义愤填膺,“薛氏女就是和他私通,那小白脸。”
皇上吩咐将人带过来。
柳青青绝望地闭上眼睛。
为救那薛珍珍,她脸上的妆容已经被水洗掉了些,皇上能认出她吗?
“大胆草民,还不快见过皇上?”连公公呵斥。
“草民叩见皇上!”三人低头。
“抬起头来!”皇上来祈福遇到这样的事一肚子不快,语气自然严厉。
柳青青抬起头,眼睛却不敢看皇上。
楚天扬看到那一张俊美的脸微微一愣,扭头对那对儿母子轻斥,“你们确定薛氏是与他私通?”
“臣确定,他的家仆还打了微臣。”徐世安很是笃定。
“哦——”楚天扬拖长了声音,“这位公子,你怎么说呢?”
柳青青对上楚天扬的眼神,心下咯噔一下,他这戏谑的样子, 是认出她来了?
“事情并非那样,草民与那女子素不相识,只是刚巧路过见娘子落水,便顺手救了。谁知还未问清情况,这位公子便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硬说草民与娘子有私。草民也奇怪,他为人夫君,看不到妻子寒风中浑身湿透,上来就指责妻子有私情。真有私不该是芙蓉帐暖度春宵吗?谁会弄得浑身湿淋淋的站到寒风中,那不该是有私,那是找死。”
柳青青低着头,她看不清楚天扬的表情,只能凝神屏气听着头顶传来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