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佑看着念念那张脸,可很快对他笑的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她转身擦着眼泪跑掉了。
从前念念即使在生气委屈只要他追着女孩,她就一定会回头,然后楚楚可怜的望着他。
可这次念念,怎么头也不回的一直往前跑呢?
他很担心,女孩这般决绝又异常的举动。
距离那通女孩是用怎样一种恐慌,绝望的心情来给他打电话已经过去整整一星期了,可是念念这次平静的这般反常,她甚至没有让李响,或者温熙给他捎个信,再彻彻底底的问他一遍。
是她接受了,还是太过伤心导致.....她整个人陷入了一种万念俱灰的情绪里呢?
各种不安的想法在夜深人静这一刻突然如潮水般汹涌的在心底翻涌起来,前两天他是不敢去想,又刚到缉毒局还要尽快熟悉他所负责的工作区域,今日林巍的提醒倏然让男人心底一颤。
无法遏制的恐慌,担忧。
“关机了?”
这个心头一旦浮现在脑海里男人再无半分睡意,陆承佑先打给了温熙,电话是无人接通的状态,他又给她的助理发了一则短信,才知晓她正在上夜戏。
于是,第二通电话陆承佑打给了李响。
“小姐这几天都没有去拳馆,但是前几天..小姐让温熙从我这里拿了一把消音枪,我让温熙问了小姐干什么用的,她说是防身的,我就不便多问,给小姐了子弹和枪支。”
“什么,手枪?”
陆承佑瞳孔骤然剧缩,男人大脑仿佛被瞬间用电棍击麻了下,握手机的指尖攥到发白“我知道了,如果小姐去拳馆找你了,一定要告诉我。”
不会是念念不想领证,一时冲动要拿手枪想趁机不备暗杀掉傅时勋吧?
她想杀一个老谋深算的男人无异于以卵击石,万一事情败露傅时勋像之前的周振平一样把念念关起来呢?
再次联想到这几日尾随他的一伙人,说是尾随,仿佛开车的人只是有意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更像是光明正大的跟踪他的行程。
陆承佑眉心紧蹙,他脸色冷骇的可怕。
这件事让陆承佑脸色沉得发寒,男人心头隐隐不妙,很快再次给温熙发了消息,让他尽快联系念念问一问她最近几天是否安好。
如果真的情况有变,或者念念失联了,陆承佑眼底迸发着恨,暗沉的光线在他深邃冷冽的眉眼投下阴翳,只要遇上关于念念的事情,他永远不是那个克制沉稳的男人。
他还是要去找念念,如果念念有丝毫损失,他绝对不会放过傅时勋。
为了她男人可以忍气吞声,但如果有人一旦企图伤害他的女孩,陆承佑哪怕身陷囹圄也要拼尽全力与敌人殊死搏斗,势必手刃仇人。
“念念...不要做傻事...你要明白那张户口本,亦或者你真的与傅时勋领证了,我们的爱情,我们彼此爱对方的心,又岂会因为这些事情而有了裂痕不再无坚不摧呢?”
陆承佑打开手机看着女孩的照片,男人身体顺着冰凉的墙壁缓缓下滑,他神色充满一种无奈到至极的痛楚,颓废的靠着墙吹着夜风,这些时日,他早已习惯一个人孤寂的待到天亮,留下满地的烟灰。
全是男人满腹心事的萧条,凄凉。
他也没办法,以前一心想着走了仕途,原以为能够逆天改命,后来..才发现在仕途里企图逆天改命,必须要经过多么黑暗阴险的地狱之炼,不亚于每日在循而复始的争抢人血馒头。
.............
这一晚上女孩睡得格外安稳。
陆念晨如同一个被男人爱不释手的洋娃娃紧紧镶嵌在胸前,周振平紧搂着女孩感受着两人同频的呼吸与心跳,他忍不住轻轻吻了吻女孩的眉心。
“宝宝,我真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你。”
男人闻着怀里人的玫瑰花香味,周振平喉结滚动,声音沙哑磁性,眼含爱意柔情的流淌“就这样,永远不分开,不分开好不好,像从前一样,我们在一起,好好的过日子。”
陆念晨的头枕着男人胳膊,第一次睡卧铺并没有任何不适感甚至她觉得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家里,是那间灯火通明的大别墅,铂悦公馆。
在睡梦中她和从前一样睡姿不雅的一只脚搭在男人腰腹处,软绵的小手覆在男人胸肌处,他炙热的体温包裹着自己给予足够的安全感,带着他的温度从不习惯到渐渐习惯入睡,两人紧紧地相贴,偶尔热得不行想要动一下的时候,男人就会霸道的伸手扣住那截腰肢将人箍在怀里更紧。
他的胸膛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城墙,冬天时可以抵御寒冷,夏天,他身体上散发着清爽淡香的肥皂味道令女孩也觉得浑身舒怡,这种感觉似乎早就消失了....如今怎么在梦里以这般强烈的气息包裹过来。
“做梦了,晨晨?”
瞧着女孩眉心微微蹙起,周振平忍不住伸出手指轻抚过她的眉心,这样深深看着,专注盯着她的表情,男人突然心潮翻涌。
那张皙白,干净的脸蛋漂亮,温婉,视线再往那张晶莹,粉嫩的唇瓣上落下,周振平喉结微滚,实在无法忽视那种柔软的感受,紧贴着,令他浑身倏然躁热起来。
他无法自控的刚想偷亲一下女孩,陆念晨因为梦太过真实忽地从梦中惊醒,她瞪大眼睛与男人四目相对那刻,呼吸猛地一乱。
还真是他!
这张熟悉的俊脸蓦地映入眼中!
这好像不是梦!
两人神情一僵,眼底同样闪过不可置信。
“你......喔!”
“喔喔.....唔.....”尖叫声被男人灼热的大手捂在掌心里,周振平看着大惊失色的女孩,她还僵在自己怀里,男人神情带了几分漫不经心,示意她自己看,低低的笑了声“激动什么呢,你这一嗓子吼下去,全车厢的人都会把我当色狼了,我可是正经人,是你...一直强行搂着我,不信自己瞧~”
清晨的光线跃动在男人那张骨相优越棱角分明的脸上,柔光将周振平的睫毛覆上淡淡金色,男人目光揶揄看向她,唇角笑的有几分野痞。
不得不说,他温和笑着的时候,真是一款气质超级出众清隽矜雅的大帅哥。
可他不笑的时候,男人冷着脸,他身上有一种由内而外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这么看着,女孩视线缓缓落下,陆念晨惊讶的张了张嘴,两人身体紧贴,她的一只腿就夹在男人大腿跟处,此时,完全能感受到那处侵略般的炙热。
而且,她的五指还覆在男人胸膛前,硬梆梆的触感特别令人踏实。
他睡前脱掉了黑色衬衫,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背心被男人结实的胸肌撑得微微浮起,那性感的胸肌轮廓在男人呼吸起伏中若隐若现,好像刻意勾引春心荡漾的少女一样。
陆念晨脸颊浮起两团异常的红晕,落在男人眼里像妩媚绽放的玫瑰花一般鲜艳,眼神却带着羞赧无措,她慌张的挣脱开男人的怀抱,还盛气凌人的为自己找补了下“啊....那....那肯定是你把我抱上到床上的。”
“你不是对我防范心很重吗,真要是我自己抱你上床的,你会没有感觉?”
周振平微微挑眉,看见女孩掀开被子马上查看是否衣衫完整,然后呼了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绷着脸用一种特别复杂的目光看向他,真是让他哭笑不得,男人笑容又越发戏谑,慵懒沙哑的声音调笑着女孩“明明是你对我欲罢不能,晚上抱得那么紧害我上厕所都不敢动一下,好了,憋了一晚上,算是让你占了便宜,我都说了不收费,今晚上还能勉强当你的舒服抱枕,现在我终于可以去尿了~”
“.........”
陆念晨气得脸色更烫了,拿起枕头就朝周振平背脊砸了下,可男人被砸了下,走了两步还回绕又趣味的微扬了扬眉毛,轻笑了声“这会厕所没人,宝贝,和老公一起来洗脸刷牙吧?”
“!”
女孩眸光一颤,他怎么能这么厚脸皮呢,陆念晨现如今在他面前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也只能偷偷在背后骂着男人,准备叠被子的手一顿,她摊开被子正准备将被子对折,手指触碰到柔软的被辱,上面还残留着属于她和男人的身体余温。
温热的,却烫的女孩心里如流淌过一抹明媚暖阳。
陆念晨抬起头朝车窗望去,望着一片晴朗温和的天空,原来——
今天确实是个好天气。
有几只小鸟从铁路旁居民屋顶盘旋而过,女孩嘴角弯起脸颊浮动起了酒窝,笑容很淡却有一种特别随之安然的美好,第二天了,距离哥哥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