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完朋友看见沈凝明显脸色一紧,有点不太自然的抿着唇,马上又补充了句“不过凝凝虽然你家老周很有魅力,但是我相信他肯定不是乱来的人,这么多年在咱们圈子里他可是数一数二的高岭之花,洁身自好的好男人呀~”
“这么优秀的男人被你采撷到,你可算捡到宝了~”朋友一个劲的恭维着沈凝,除了有觉得刚才说错话的成分,更重要的还是现如今沈家的地位。
是需要她努力维护的关系。
“那是,振平才不敢呢。”
沈凝面色有些恹恹的,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不可避免的,朋友的话还是让她想起了上次去邢*找周振平时,两人大吵一架闹得非常不愉快,沈凝心里还是隐隐有了点危机感,本来振平现在是感情和事业同时受挫的时期,万一有哪个狐媚子刻意贴上去想恬不知耻的去当振平的解花语。
她离他那么远,根本就不知情。
而且,上次两人吵架的时候,周振平还说她对他管控欲甚严。
点的菜上来了,沈凝被自己心中的猜忌搞得食之无味,她不动声色的给秘书发去了一条短信“这几天你密切监视一下,周振平在公安局的一举一动,详细到包括下班回家包括和同事的社交,千万不能被暴露发现了。”
“是,小姐。”秘书的短信很快回过来,沈凝这才放下心来,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和友人一同进餐。
今日温熙先去医院做了眼角修复的电光治疗,之前的疤痕已经变得十分浅淡了,上完妆几乎不留疤痕,只是后续大概还需要三四个月的激光修复。
医生说会恢复到之前的平滑度,几乎看不出来疤印的。
所以,中午两人约饭去的餐厅是偏清淡菜系。
陆念晨和温熙吃过饭两人从包房里出来,她还是有点遗憾,挽着温熙胳膊摇了摇,再次不死心的追问道“宝宝,你真的不去了吗,我有点紧张啊,其实想想,咱俩还没有工作经验呢,我还要去面试别人,莫名搞笑哈哈~”
“我也没有啊,出糗的事情咱俩一个人去就好了,总不能一起丢脸吧,而且宝宝我下午有课啊,再说你办事我完全放心,不是还有傅时勋帮你把关吗?”
温熙停下脚步,用一双特无辜的水灵灵大眼睛看向陆念晨。
其实她有点不好意思直说,搞这么大阵仗真跟自己是什么大腕似的。
坐在那里觉得会有种德不配位的感觉。
脸上一定烧成火烧云了。
“好吧,熙熙,顺裕别墅那栋二层小洋房我都已经让保洁打扫过了,这两天抽空咱俩一起去挑家具,把你的小家给布置布置。”
陆念晨提起这事还是倍骄傲,这件事她是先斩后奏告诉的温熙。
虽然赵磊曾经与温熙居住的那套别墅其实算是赠送给温熙了,但是她就是要为温熙重新购买一栋别墅,让她彻底从过去走出去。
这栋别墅在三环内,周边商业设施齐全交通也很便捷,离北影也不算太远,反正她就可劲霍霍傅时勋给她的零花钱。
温熙眼眸一弯,抬手捏了捏陆念晨脸蛋,刻意捏着嗓子拉长了腔调“遵命,我真是命太好了,有这样一位小富婆我还拼什么事业呀~”
温熙拒绝过,但是拒绝没用。
如今倒是觉得晨晨行事举动间似乎....有了某个人的影子,霸道,豪爽,果断特别像曾经的....但是她没敢说出来。
两个人都在努力忘记曾经那一段被伤害的感情,就像她一样,如今已经不再去想赵磊了。
只要能够做到断舍离,她一定会活成自己最喜欢的模样。
而且陆念晨用了一个特别理直气壮地理由让她答应了。
花仇人的钱何乐而不为呢?
如果可以她一定要把傅时勋搞破产当个挥霍无度的女人,只可惜这个愿望在温熙看来今生都很希望渺茫。
陆念晨与温熙有说有笑走下楼梯,下到二楼时刚巧沈凝与朋友一同手挽手从包房出来,两人就这样不巧碰了面。
温熙脸色霎时变了变,不由得攥紧了陆念晨胳膊,在眼神交锋的刀光剑影之间,友人似乎也看出了气氛中沉默的一丝诡异,沈凝目光柔和的仿佛不带任何攻击性的恼恨,女人笑得优雅温和“傅太太,真是好久不见了,如今见你更是人比花娇,圈中人都传傅时勋有多宠爱你这位妻子,想必你一定在傅时勋身边也过得很幸福。”
她话锋一转“今日一见,傅太太果然姿容更胜从前,倾国倾城的脸蛋让天下男人无不为之疯狂垂涎,如今你哥哥被流放边境,为了你几乎是..前途尽毁,每日还要与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歹徒打交道,连我都有些感慨,他遇见你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是福是祸都无需沈小姐操心,不管怎样我如今有疼爱的丈夫,还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可以说我这辈子想要什么,除了爱情都是戳手可得,沈小姐今生也是什么都不缺,但怕是只想要爱情,却也和我一样,可望而不可即。”
女人的话语字字含着夸赞,实则满是讥嘲,但是难得披上虚伪和善的面具和她过招一番,陆念晨也装得端庄有礼,笑得假惺惺,撂了下头发,满是叹息怅然的语气“其实我想沈小姐比我更可怜,你当初打的如意算盘是算计我的好友为乔馨解恨,只是没想到亲手差点葬送了你男人的仕途,万万没想到, 你落得鸡飞蛋打的地步,其实丈夫的心没有捞回来,而且乔馨也转向傅家阵营了。”
“而且,你未来丈夫恐怕这辈子都忘不掉我,因为我可以毁了他,也可以救他于生死之间,如今你在看不惯我,也奈何不得我,你曾经下毒害我痛失一胎,今生再难有孕,但是幸好我得丈夫垂怜,他不曾在意。”
陆念晨无声逼近女人两步,沈凝身形紧绷了下,立刻防备性的后退一步,她忽地嗤笑了声“如今你最要紧的事可是赶紧怀上周振平的孩子,毕竟,你已经到了生育高龄,万一要是怀不上孩子,你猜,你心爱的男人能如曾经对我那样对你坚定不移吗?”
陆念晨偏头,视线与那位站在沈凝身边的友人惊愕的目光对视上,唇边掠起一抹玩味笑“这位朋友,我奉劝你交友最好擦亮眼睛一点,省的哪天被人卖了还得帮别人数钱呢~”
两人的对话如锋利的刀刃句句割向对方的肉。
陆念晨察觉到温熙紧张的身体发抖,她挽着温熙就欲越过沈凝面前离开,女人捏紧了拳头,脸色难看铁青,显然刚才她占了下风,泛白的指尖昭示着陆念晨的话在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也无情的揭开了她内心最忌讳不愿面对的现实。
她回头,目光紧盯着那道淡然自若的背影,沈凝眼眸红的似火,笑得冷漠刻薄,不徐不疾的语气却似千斤重般直砸向陆念晨心脏,嘭的一声剧痛“傅太太,谢谢你的好心提醒,那我也祝你能够早日为傅家开枝散叶,诞下龙胎,这样普天同庆的好消息,我相信你哥哥也一定十分期待欢喜,傅太太芳龄二十,今年也正好到了领证年龄,我相信,傅时勋一定无比期待与你真正结为正式夫妻这一天的到来。”
陆念晨咬了咬后槽牙,这场交锋终是两人太过了解对方软肋路数,谁也没有讨到半点好处。
只是如今因为各自身份的转换多了一份沉稳克制,其实都是可怜的女人罢了,互相都有想弄死对方的心理,却谁也奈何不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