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们！把这些芥子气炮弹拿回去，我们自己用！”
突击小队的队长立刻开动自己的脑筋，向着自己的队员们说道。
“队长！这可是du气！我们拿它们干什么？！”
队长闻言恨铁不成钢的看向那位老兵。
“一看你就没有认真分析过瓦列里将军的战术和战报，这可是天赐的良机，du气弹师德国人的，我们用用怎么了，反正不用白不用，何况是他们向率先du我们，我们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然后用du气弹这种臭狗屎一样的名声还可以落在德国人脑袋上，嘎嘎。”
说到这里，突击队长自豪的笑了两声，周围人闻言顿时觉得豁然开朗，怪不得人家是队长呢，这是把瓦列里将军给研究透彻了啊！
高，实在是高。
一箭双吃。
士兵们随后开始迅速干活，转移着迫击炮和芥子气炮弹。
那几门德制八十一毫米迫击炮虽然不算轻，但五个壮小伙子连抬带拖，加上炮弹箱里的十二发黄色骷髅标炮弹和另外两箱普通高爆弹，顺着地下室通道往回撤，倒也并不算慢。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们从五号街区一间被炸塌的杂货铺的地下室出口钻了出来。
出口上方原本是个橱窗，现在只剩下半截铁框，几个人灰头土脸地从铁框下面爬出来，把迫击炮和炮弹箱拖到地面。街面上硝烟弥漫，五号街区前方的枪声比之前稀疏了一些，但空气中那股水泥灰和火药味依然浓重。
突击小队队长名叫哈里森，四十五岁，在皇家工兵干了十一年，后来转行伞兵，因为年纪大和比较温和被手下的年轻士兵称作甜心老爹。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朝约翰逊喊道：“你们把炮弹看好了，别磕碰，那玩意儿可不长眼！我可不想我们自己人被毒到！”
“知道了！老爹！”
得到回答后，他转身跑过满是碎砖的街道，一路猫着腰钻进福罗斯特的团部掩体。
那栋半塌住宅楼的地下室。
福罗斯特正蹲在地图前，用一支铅笔头在防线上重新标注兵力部署。
b连的残部已经收缩到五号街区的左翼，c连还在右翼硬扛，但中间的空档越来越宽。
听到脚步声，借着蜡烛微光，他抬起头，看到哈里森浑身泥泞地站在面前。
“报告，长官！”哈里森立正敬了个礼：“c连的突击小队完成了任务，成功端掉了德军河堤后面的那个迫击炮阵地，一共干掉德军二十三人，缴获五门八十一毫米迫击炮，另外……”他压低了声音，目光扫了一圈地下室里的其他人：“我们还缴获了一批特殊的弹药。”
福罗斯特放下铅笔感兴趣的看向他：什么特殊弹药？
哈里森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那是从炮弹箱上撬下来的标识牌，上面印着德文和醒目的黄色骷髅标志。
“芥子气炮弹，长官，整整二十发。德国人的弹药箱上明明白白标着黄十字，芥子气，我估计他们本来准备用这个轰我们的阵地，现在落到我们手里了。”
福罗斯特盯着那块牌子看了几秒钟，眉头皱得极深。
他太清楚日内瓦公约关于化学武器的条款了，没想到德国人胆子这么大，不过如果是SS，倒也正常，他看着哈里森：“你确认是芥子气？”
“确认，长官。”哈里森肯定地点了点头：“我亲手打开检查了一发，炮弹头部引信完好，弹体密封蜡没破，里面装的就是芥子气，杰金斯以前在化学部队干过，他闻了一下密封蜡的气味就确认了。而且炮弹上的出厂日期是今年七月，很新。”
“中校，我们或许能用这些炮弹做点文章……”哈里森有些委婉地说道
做文章……
福罗斯特闻言站起来，他明白他的意思，在狭小的地下室里踱了两步。
德军用毒气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违反了战争法则，如果他们向师部汇报，高层或许会通过外交渠道抗议，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现在手里只有不到千名能战斗的士兵，防线千疮百孔，弹药打一发少一发，而德军的坦克和步兵还在不断往上压。
如果那二十发芥子气炮弹能给他争取十几个小时……哪怕只是五六个小时……也许他们就能看见三十军的坦克就能出现在莱茵河南岸的公路上。
“把你们小队的人都叫到这边来。”福罗斯特看着他：“另外让c连连长派个懂迫击炮的过来。还有，把麦克奈特医官也请过来。”
“是！”
五分钟后，地下室里挤了十几个人。
哈里森和他的七个突击队员站成一排，c连派来的迫击炮手是个叫罗伯茨的年轻下士，之前在营属迫击炮排干过。
麦克奈特医官靠在一侧的墙边，福罗斯特站在地图桌后面，扫视了一圈所有人。
福罗斯特开门见山：“我们缴获了德军的芥子气炮弹，现在，我们用这些炮弹做点什么，比如用德国人自己的武器，回敬他们违反公约的行为。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话音落下，短暂的沉默。
然后罗伯茨率先开口他可不管什么违反什么公约，德国人干了，那他们回敬完全没毛病，何况这是战争，他们还要撑到30军到来呢：“长官，技术上完全可行，八十一毫米迫击炮我们都能操作，标定射程和方向没问题，只要把引信调到触发爆炸模式，打出去就能炸开，不过风向得注意，现在吹的是西南风，毒气会往东北方向飘，正好对着德军进攻的来向。”
麦克奈特医官闻言出声道：“长官，作为一名医生，我反对使用du气，芥子气不是普通炮弹，它会让人皮肤起泡，灼伤呼吸道，损伤眼睛，严重者会在几小时内死于肺水肿，被du气伤害的士兵死得极慢，极痛苦，我们是大英帝国的军人，这种东西……不该从我们手里打出去，我们也不该违反公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