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听到妹妹这心里话,张涛心里更像压了块石头,内疚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明明是自己妻子刘丽做错了事,家里人却看在他和两个孩子的面子上,一次次选择宽容和原谅。
先是爹娘苦口婆心地劝他不要轻易和离,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还有孩子牵绊。
如今小妹清雅又这般设身处地地为他着想,他心里何尝不想给妻子一次痛改前非的机会。只是想到妻子先前的所作所为,再想到家人的包容,实在拉不下脸来主动开口。
清雅似乎看穿了大哥内心的挣扎与犹豫,她轻轻叹了口气,又柔声开口说:“大哥,你不用亲自去接大嫂,让两个孩子去就行。大宝这孩子机灵懂事,他心里有数,肯定能把这件事办好的。”
见自己的心思被小妹猜中了,张涛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般,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大哥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爹娘……”
“大哥,快别这么说。”清雅连忙打断他,眼神真诚而温暖,“以前我不懂事,也犯过不少错误,你和爹娘不也一样原谅我了吗?一家人哪有那么多计较。”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这次大嫂回来,咱们就给她一次改过的机会。如果她还是不知悔改,再犯同样的错误,你要是还想和离,我保证绝不再劝你半句,到时候全家人都支持你的决定!就给大嫂最后一次机会吧?”
张涛没有说话,只是眼眶控制不住地红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双手用力地搓着盆里的衣服,仿佛要将所有的愧疚和无奈都搓进那些衣物里。
下午,三个侄子像往常一样背着书包放学回来,院子里顿时热闹了许多。
清雅悄悄把大侄子张一弛单独叫到一旁,避开其他人,低声说:“大宝,你爹已经同意再给你娘一次机会了。你明天放学之后,直接去外公家把你娘接回来吧。”
张一弛听到小姑的话,原本略带愁容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睛都亮了起来,他用力点了点头:
“小姑,谢谢你为娘说话,!明天我去接娘的时候,一定会跟她讲清楚,如果她再犯以前的错误,我……我绝对不会……”
“行了,别说了。”清雅温柔地打断了侄子的话,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小姑相信你心里有分寸,也一定能处理好这件事。”
她觉得没必要逼着一个孩子做出什么保证,侄子心里明白就好。
至于大嫂刘丽回来之后会怎么样,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实在不行,她就带着爹娘搬走,眼不见心不烦,也能落个清静。
第二天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给整个小院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就在这时,刘丽的身影出现在了院门口。她比离开家的时候还要憔悴,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头发也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本来她在娘家就没什么地位,这次被丈夫赶回娘家,更是觉得抬不起头。
娘家的三个嫂子本就对她有些不满,这下更是找到了由头,整天指桑骂槐。
那话里话外都在嘲讽她被夫家抛弃,要不是自己的爹还能压着几分,几个嫂子恐怕早就把她扫地出门了。
这些天,她日夜都想回来,可一想到丈夫要和自己和离的决绝,又不敢回来,她不想和离。
在娘家浑浑噩噩的仿佛没了灵魂,直到今天两个儿子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她才觉得又重新活了过来。
大嫂回来后,不知道大哥张涛单独跟她说了些什么,从那天起,她做事就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再做错什么事,被再次赶回那个让她受尽白眼的娘家。
转眼过了两个月,县城里的生意依旧是张家的铺子最为红火。
这其中的缘由,说起来还有些惊险。原来,那些也学着张家去平阳县进货的店家,在回来的路上竟然都被盘踞在山林里的土匪劫了货。
幸好那些土匪还算守规矩,只劫货物不伤人,但即便如此,也把那些店家吓破了胆,再也不敢去平阳县进货了!
而清雅每次去进货,都是回到临近的镇子后,才从空间里把货物拿出来。
那些土匪只劫明面上的货物,对路人不感兴趣,所以她从没遇到过危险。
当然,就算真的遇到了,凭借她的本事和空间,她也不会怕的。
这下,县城里那些铺子的老板们更觉得张家背后肯定有人撑腰,连凶悍的劫匪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再也不敢明里暗里给张家下绊子了,反而都想跟张家搞好关系。
张有顺听到其他店铺被劫货的消息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连连后怕,生怕自己的女儿也遇到危险。
清雅见状,连忙安慰他说:“爹,您别担心。每次我去进货,李县令都会派人悄悄送我过那段路。”
“那些土匪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和官府发生冲突,所以我一点事都没有。”
两个哥哥在一旁听到她的解释,更是心疼得不行,觉得自家小妹为了这个家,真是太不容易了,竟然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去进货。
而大哥张涛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他想到自己的妻子刘丽,不仅不为家里分忧,还总是因为一些小事不满、抱怨,对比之下,更觉得愧疚和无奈。
天气渐渐转凉,秋风萧瑟,吹落了院中的梧桐叶。
清雅穿越到这个架空的古代,不知不觉已经五个月了。经过这五个月的调理和锻炼,她的体重成功降到了92斤。
原本略显臃肿的身材变得纤细匀称,加上她本身就清秀的五官,如今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漂亮姑娘,走在县城里,回头率都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