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浴缸边缘她站了起来,走到洗手台前,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脸色不算太好,湿漉漉的黑发,显得很狼狈。
那双原本属于原主风清雅怯懦、自卑和绝望的眼睛。
此刻却像是被彻底擦亮的黑曜石,沉静的深处,闪烁着一种历经磨砺后锐不可当的光芒。
“风清雅,你活得太累了,从今天起,我便是你了,会好好活下去的,你放心的投胎吧,愿你下辈子投个好胎,不再活在痛苦之中。”清雅对着镜子说道。
说完,她感觉到身体似乎轻松了很多。
看到浴室里的狼狈现场,清雅把浴缸里的血水放了,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扫去她自杀的痕迹。
原主风清雅为了能死在一个好的环境里,她用身上所有的钱,在一个高档的酒店开了一间房。
清理完痕迹以后,她又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让她混乱的思绪彻底沉淀下来。
就在她擦头发时,意识里的小精灵突然发声:
“主人,您身上的霉运,是有人给您下的诅咒,让您一生不得安宁。”
清雅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被人下诅咒了,看来,原主这悲惨的人生背后,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小精灵,你能查出是谁下的诅咒吗?”
“主人,我暂时还查不到给您下咒的人,不过,只要您接触到给您下咒的人,我就能立刻感受到。”小精灵肯定的说。
见一时找不到下咒的人,清雅也不急,她需要一些时间。
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眼神,她轻声自语,又像是对这具身体原主的承诺:
“放心,欠你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浴室里,血腥味还未完全散去,但一种新生的气息悄然弥漫。
“小精灵,你只要找到下咒的人,马上告诉我,我会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清雅眼里闪着冷冽的光芒说道。
那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小光球在她脑海浮现,轻轻晃动:
“主人,要想快点找到下诅咒的人,您必须多接触外界的环境,现在您应该回到学校里寻找目标。”
“知道了。”清雅应了一声。
第二天一大晨,清雅背上原主的书包,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清晨的阳光透过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她走出酒店,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现在刚刚开春,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驱散了冬天的最后一丝寒意。
这种感觉很新奇,对原主风清雅而言,阳光照耀在身上,感受不到暖意,伴随她的是冷意和各种霉运。
刚走进主教学楼前的广场,熟悉的窃窃私语声就隐隐传来。
几个原本聚在一起说笑的女生,远远看到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随即像躲避瘟疫一样,飞快地散开,还互相拉扯着衣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和畏惧,仿佛靠近她就会被传染上霉运。
“看,是风清雅……”
“她怎么还敢来学校?不是听说……”
“嘘!小声点!别被她听见!离远点!”
清雅目不斜视,脚步甚至没有一丝停顿。
原主残留的记忆碎片里,这种场景是家常便饭,每一次都像钝刀子割肉,让她恨不得缩进地缝里。
但现在,主导这具身体的人是经历过无数生死任务的清雅,这些闲言碎语,根本伤不了她!
她微微扬起了下巴,步履从容地穿过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走向自己的教室方向。
就在她经过篮球场边缘时,一个失控的篮球呼啸着,直直朝着她的后脑勺砸来!
场边几个男生发出惊呼,似乎已经预见了这个“霉神”被砸到的场景。
清雅似乎并没有发现,她没有回头,就在篮球即将砸中她的头的一瞬间,突然发现鞋带开了,她蹲下去系鞋带。
那个飞来的篮球擦着清雅的头皮飞了过去,砸在她旁边的地上,弹跳了几下,滚远了。
“哇哦!”场边响起几声意外的低呼。那几个男生面面相觑,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那个一直很倒霉的风清雅,竟然没被砸中!
清雅嘴角微扬,不屑的一笑仿佛毫无所觉,她系好鞋带继续往前走。
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锦锂运开始转动了,以后这种小插曲都会自动的避过。
她需要去一趟行政楼,在原主记忆里,今天上午有一份需要补交的贫困生申请表要递到教务处。
虽然她不缺钱,但原主风清雅缺钱,现在她身上连吃早饭的钱都没有。
因为原主的父母嫌弃她,迫于外界的压力,每个月只给她一点点生活费,根本不够用。
行政楼前的小广场是必经之路。此刻正是课间,人来人往。
刚踏上行政楼前的台阶,清雅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焦急地在台阶下踱步。
他满头大汗脸色铁青,手里拿着手机不停地拨打着,正是他们学校的校长,李建国。
“找到了吗,再仔细找找!那份文件非常重要!关系到下午的评估检查!”
李校长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对着电话低吼。
他身边围着几个同样一脸紧张的行政人员,正手忙脚乱地翻着公文包和衣服口袋。
周围的同学都下意识地绕开这片低气压区域,生怕触了霉头。
清雅脚步未停,准备从旁边绕过去。
就在这时,意识里的小精灵突然发出提示:“主人,校长丢的文件在你的右前方三米,绿化带里面。”
清雅脚步微顿,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那片茂密的冬青灌木丛。
果然,在靠近根部被枝叶遮挡的阴影里,有一个深棕色的牛皮纸文件袋露出一角。
清雅嘴角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可她没有立刻上前。
而是像所有学生一样,沿着台阶边缘继续往上走。
突然,她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微微一个趔趄。
“哎呀!”她轻呼一声,像是为了稳住身形,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下旁边的冬青灌木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