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霄不语,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戴望尘。
让他去找沈慈买酒?那不是让他去自取其辱吗?
可戴望尘也是一脸的无奈:“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说的都是实话,除了沈慈手里,别的地方都没有货,你只能找她。”
“你们之间的关系虽然复杂,但是我觉得沈慈未必就不会卖给你,抛去前男友的身份,你也算是正常消费者对吧?她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
“你看上次在酒吧,你也觉得人家会为难你,可人家并没有。”
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他。
戴望尘想提醒黎霄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但这话他肯定不能说。
黎霄别过头去深叹一口气,转而又道:“你去帮我买呗?你买肯定比我买要方便啊,你现在是她的合作对象,酒又是你提供的货,对吧?”
这个提议戴望尘倒是没有犹豫,挑眉点点头就应下了:“那也行,你要是实在抹不开面儿,这忙兄弟能帮。”
黎霄顿时松了口气。
给詹大师这样的大人物送东西,礼物贵重就得极为贵重,要不然就是投其所好。
第一次肯定是投其所好最好,这酒他要是弄不到,还真不知道送什么了。
“你最近怎么样?总说忙,忙出正事儿了吗?”戴望尘话锋一转,问起黎霄的近况。
两人都算家族继承人,但入职的职位还是有本质差别。
戴望尘一进公司就是副总裁,职位算是一步到位了。
但黎霄只是部门总经理,虽职位上不算高,但负责的却是黎氏最重要的部门。
“部门重新整合规划,拓展新业务领域。”黎霄对戴望尘没什么好隐瞒的,直言道:“我们准备做游戏研发和「AI短剧」,这在国内目前是大风口,用户基数非常扎实。”
“你这两个方向,起初都是葫芦娃先行带起来的啊。”戴望尘直言不讳:“以后你们避免不了竞争。”
短剧兴起初期还是真人短剧,风靡了一两年后突然出现了AI短剧,特效逼真宏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短剧市场,也就不到半年的时间,真人短剧的市场份额就缩水到连百分之十都不到了。
而最开始想到用AI做短剧的公司就是葫芦娃!
包括小程序游戏也是,末日题材的游戏接连大爆,每一款都是葫芦娃做出来的,简直神了。
黎霄要带领黎氏进入这两个领域,那肯定是做过市场调研的,所以这些事儿他心里都清楚。
“竞争就竞争,在商场上,竞争对手那还不遍地都是?”黎霄冷哼,并不惧怕,因为他自己心里是有信心能做好的。
“部门现在开始招募新的成员,你那边要是有认识这方面的人才记得引荐给我。”
戴望尘点头:“行,我帮你留意着。”
“砰——”
而就在这时,餐厅里有客人打翻了一只玻璃杯,玻璃碎裂的声音骤然在空间内炸开,引得餐厅里的客人纷纷扭头看过去。
戴望尘来不及反应,黎霄就已经扭过头去,刚好和瞿阳侧目的目光隔空撞在一起。
多年未见,但两人依旧是一眼认出了对方,因为彼此外形上的变化并不大。
黎霄俊眉一拧,同时看见了坐在瞿阳对面的沈慈,以及桌子上那一大束玫瑰花。
而瞿阳的反应则相对平淡,虽然认出了黎霄,但也只是看了这一眼便别过头去了。
“我看见他了。”瞿阳把面前切好的牛排端到沈慈面前,顺势拿过她面前那盘继续切。
沈慈闻言也淡淡的瞥了黎霄一眼,没言语。
黎霄默默地回过头,眼睛里的震惊却遮掩不住,他一时甚至怀疑自己看花眼了。
戴望尘看着他的反应,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那个人真是你大学室友啊?”
黎霄抬头看他,戴望尘赶紧解释:“你来之前他们先到的,我过去打了个招呼。”
黎霄的眉蹙得更深了:“她跟你介绍的时候说的?”
“啊。”戴望尘点点头。
黎霄瞬间明白了,沈慈是故意说的,为了膈应他。
而事实上,他确实受影响了。虽然已经分手了,甚至两人现在的关系依旧坏到了冰点,可当看到沈慈和瞿阳在一起这一幕,他依旧发自心底的愤怒。
因为他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
“你是不是还喜欢她?”
看他表情不对,戴望尘试探着问。
黎霄喝了口水,冷声道:“别胡说八道。”
戴望尘撇了撇嘴,识时务地不问了。
黎霄则食欲全无,没多久便吃完结账离开了。
而沈慈和瞿阳却并没有受影响,两人吃得开心、聊得也开心。
结束后,瞿阳开车送沈慈回家,这也是他第一次去沈慈的家。
「万家灯火」。
车子缓缓停在大门外,瞿阳下意识地侧头看向一旁豪华的别墅花园。
他现在的薪资待遇加上各种大赛的奖金已经算是收入不低了,但在珑城想要买一套这样的别墅却根本不可能。
正出神时,他手突然被握住,瞿阳回神低头看向沈慈纤细好看的手指,又抬眼看向她的脸。
夜幕之下,此刻只有路边昏黄的灯光透进车内,将气氛映托的极为暧昧。
看着沈慈,他的心蓦地悸动起来,修长的手指先是微微动了动,才缓缓地伸出轻捧她的脸。
然后目光慢慢地落在沈慈晶莹粉嫩的唇瓣上,下一秒,他不再犹豫,微微俯身向前吻了上去。
他的唇薄厚适中,带着微微的凉意,触碰的瞬间却让沈慈感觉有一抹电流袭上全身。
他吻得温柔且克制,没有粗暴的掠夺与进攻,像是在呵护她的唇瓣一般,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给予。
沈慈完全沉醉于他的温柔和略显青涩的吻技,心跳也跟着加快起来。
半晌,瞿阳才不舍地离开她的唇,用额头轻轻地抵着她的,鼻息间的呼吸却明显得粗重起来。
沈慈没有出声,不忍打破此刻的气氛。
而瞿阳却突然低声开口,声音裹挟着一些情欲压抑下的沙哑:“我梦到过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