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天衡抬起双臂,手掌在虚空张开。
天穹烈日沦为一轮死星,所有的光,在一瞬间被他夺走。
天地失色。
掌心光团,一呼一吸间膨胀至数丈、数十丈、数百丈。
阳陨劫光——灭!
他声音像是天道的审判,轰隆响起。
携陨星坠世,直取景玄洲。
景玄洲深吸一口气,俯身拾物。
抬手瞬间,天地间一切元素同时醒来。
金之锐、木之生、水之柔、火之烈、土之厚、日之辉、月之华、雷之威、光之明!
纷纷自虚空、大地升起,百川归海汇入掌中。
元素之力流转,如光华混沌,天地初开。
慢慢在他掌心凝成一柄幻彩神剑。
万道归元——破!
景玄洲清喝一声,身影消失。
阳陨劫光——万道归元,碰撞的瞬间,极白之光吞没了天地。
所有人瞬间失聪,耳中只剩死一般的寂静......
道雷自天穹倾泻,还未触及二人,便被余波弹回,直直没入天穹那道裂痕。
雷光在乱域深渊中炸开,湮灭。
天域裂谷无限扩散,将整片天顶一分为二!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一个时辰,或许数日。
白茫茫的光终于退去,众人视线再次聚焦。
空气中似乎多了些东西。
无色无形,看不见摸不着,可每个修士都清晰地感应得到。
那混乱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景玄洲依旧矗立虚空。
月白道袍猎猎作响,长发飞扬。
手中万道归元剑已碎成无数斑斓光点,撒落世间......
御天衡立于百丈外,嘴角一道血痕已然干涸。
他面色惨白,死死盯着景玄洲。
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可一时强弱,改变不了结局走向。
沉默片刻,御天衡嘴角微微扬起。
想不到当年没捏死的一只蝼蚁,如今竟强到如此地步。
他笑意加深,嘲讽道:
道德君,你确实让本尊刮目相看。
不过——你这残魂,还能撑多久?
一个时辰?半个时辰?还是......一炷香?
景玄洲疲惫地笑了笑。
可惜......
斩断了你与天地大道相合,却未斩破你的道基。
即便你跌落炼虚之境,依旧无敌于世。
这一战,在下输了......
纵横交错的细纹,遍布景玄洲全身。
此刻的他,与那几近破碎的天幕一般无二。
金木水火漫天的漫天的元素朝他涌来,试图修补裂开肉身。
可一切都是徒劳,只是延缓了崩解的速度。
御天衡自不会给他愈合的机会。
手掌再次探出,一掌拍下!
如今景玄洲残魂勉强不散,几乎再无还手之力。
被一掌轰落,直直砸向大地。
徐也见状,冲天而起将他接住,却忽视了炼虚境的恐怖威力。
被连带着一同砸入地底。
片刻后,他狼狈的抱着景玄洲跳出,将他轻轻放在一块平整岩石上。
人群瞬间围上来。
景玄洲伸出手示意众人不要靠近。
缓缓睁眼,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两道身影上。
无尘、无良两位上人......
眼里说不清是愧疚还是释然。
两位道友,当年将你们......
行了!别说了!
无良不耐烦地将他打断,人死债清,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景玄洲苦笑摇头,目光移向身侧的徐也。
眼里有欣赏,更多的却是愧疚。
明明他很好,自己却要将他舍去。
徐也也怔怔盯着他。
四目相对下,景玄洲眼球突然裂开一道缝!
徐也吓了一跳,赶忙上前:祖师你......
无妨。
他目光依旧停在徐也脸上。
徐也,你之天赋冠绝一界,比当初的我更胜一筹。
但可惜生不逢时,这世道并未留给你足够的时间......
景玄洲一声叹息,问出了心中所想:
你是否会怪祖师当初要舍你一人,保道德宗之安?
徐也眸光闪动,沉默了许久开口道:
怪又如何,不怪又能如何?
我与祖师本无交集,舍我一人保道德宗,无可厚非。
可你若让我心安理得地认了,晚辈也做不到。
全宗上下为我舍命相搏,凭什么到你嘴里,就轻易决定了我的生死?
倒是个明白人!
景玄洲笑了,但我更希望你记恨我......
您老是合道大能,晚辈可不敢!
哈哈哈......咳咳!!
景玄洲笑得剧烈咳嗽,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
你若记恨我,我便可激怒你。
你气急之下一掌将我了结,自此背负欺师灭祖之名。
这样,本尊心里也好受点......
徐也一愣,随即翻了个白眼。
“无聊......”
下一刻——咔嚓!
一道细纹从景玄洲眉心直劈到人中,将鼻梁一分为二。
徐也一哆嗦,手忙脚乱将灵力注入景玄洲体内。
祖师!
你可不能就这么死了,一定还藏着什么后手没出是不?
景玄洲摇头,虚弱道:放弃吧,没用的。
你一个区区元婴,又如何......
他话说一半,忽然停住了!
徐也注入的灵力虽微弱,却几乎毫无阻塞,缓缓滋养着他全身,这熟悉的感觉......
景玄洲猛地抬头,眸光暴射:
你......你是何灵根?!
徐也一脸茫然。
剑......剑灵根啊!”
景玄洲却连连摇头,“不对......不对......”
“哦对了,晚辈后来晋升至道天剑灵根。
当初林羿和庄不卓也是先天剑灵根,雷玉护法亲自检测的,还能有假?
胡扯!
雷玉麒麟从废墟中探出头来,吼道:
本座何时说过你们一样了?
都是先天灵根不假,可你是贱灵根,林羿是箭灵根,庄不卓是剑灵根,哪里一样了?
老玄龟都受不了了,骂道:
你个雷驴!
本座都听不下去了!
都是先天剑灵根,有何区别?
一时间,无数质疑的目光汇聚。
雷玉麒麟好像是个罪人一般,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区别大了!
三人都是先天灵根,可他们的‘jian’,本座又没说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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