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A2外围障碍已除。”
“报告,A3据点已达成战术包围,控制完毕。”
频道短暂静默了数秒,随后,传来带着战斗后轻微的喘息:
“……A1雷区已扫除,请求进一步指示。”
贺遇臣这次并未一开始就带队冲锋。
而是坐镇在距离三个据点交代地带的临时前沿指挥所内,统筹全局。
高磊麾下的战士素质过硬。
加之程疆技术小组在通讯压制、电子侦察与反制方面提供了近乎透明的信息优势,三个外围据点的前期行动推进得异常顺利。
情况正如贺遇臣所料。
A2、A3两点囤积着大量军火与毒品成品,分别由一二十名武装人员看守,更像是物资仓库与外围防线。
看来桑嘎极大概率就藏在A1。
如此一来,桑嘎极大概率就藏在 A1 据点深处。
“程疆。”
贺遇臣的目光紧锁着指挥屏上实时传输的热成像画面与电子信号图谱。
“启动生命体征监测阵列,对A1主建筑结构进行扫描。我要知道里面的房间布局、人员分布和实时动态。”
程疆的声音立刻从技术保障频道切过来。
指挥屏上的 A1 据点模型飞速构建,从模糊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立体,一个个代表人体热源的红点,在建筑内部的走廊、房间里跳动。
“扫描完毕!A1 主建筑共三层,地下一层为仓库,地面……”
程疆语速极快地报出数据。
“地面两层共检测到生命体征信号三十七个,其中十三个集中在一层大厅,疑似武装人员。二层东侧房间信号密集,有八个红点,大概率是核心区域!”
贺遇臣眸色一凛,指尖点在二层东侧的位置。
“第一突击小队,从 A1 正门突入,肃清一层武装人员,注意留活口,我要知道桑嘎的具体位置。”
“第二突击小队绕后,从西侧窗户突入二层,切断敌人退路。”
“明白!”
“收到!”
“程疆,保持通讯压制,屏蔽 A1 所有对外信号,绝对不能让桑嘎向外发送一条信息。”
贺遇臣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上的红点,声音陡然沉厉,“各单位注意,立刻抵达任务点!”
“是!”
……
池湘与聂凡在控制住A2、A3两点后,将现场交给高磊和陈阳,立刻全速向A1据点核心区域驰援。
贺遇臣已然杀疯了。
象征意义上的一句“缴械不杀”,回应他的是铺天盖地的武力反抗。
机枪扫射声和火箭筒破窗而出的尖啸刺耳惊心。
子弹如暴雨般砸出,迸溅出刺眼的火星。
枪火映亮了贺遇臣的脸庞。
唇角绷成一条直线,眼底沉埋已久的火焰被这疯狂的抵抗彻底点燃。
正合他意。
“突击一队,投掷震撼弹,cqb队形交替推进,清除走廊两侧房间。
“突击二队,报告二层接触情况。”
“二队接触交火!敌方依托房间结构负隅顽抗!”
“投掷烟雾弹,使用热成像瞄准,逐屋清剿。不必保留火力,优先摧毁其重型武器点。”
“狙击组,报告。”
“东侧三楼窗口,疑似指挥人员,已锁定。”
“击毙。”
命令简洁,斩钉截铁。
屏幕上的红点随着他的指令,以惊人的速度熄灭、减少。
贺遇臣仿佛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战争机器,每一道指令都精准命中要害。
他的声音通过频道,清晰传入每一个作战单元,没有丝毫犹豫,更不容任何质疑。
建筑内枪声、爆炸声、短促的喝令与惨叫混杂成一片。
“报告,这里是海狸。A2、A3据点已完全控制,我与夜枭正全速向A1核心区机动,预计三分钟内抵达外围接应点。请指示。”
池湘汇报。
这时让他们原地待命,已经来不及。
贺遇臣眼神未动,检查着手中的枪械。
“海狸、夜枭抵达后,立刻封锁A1东南与西北两条撤离通道,建立外围狙击阵位。任何从建筑内逃出的武装目标,无需警告,直接清除。”
“贺队!”
通讯频道里,聂凡急促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一丝劝阻意味。
贺遇臣却未理会,指令下达完毕,贺遇臣佩戴好通讯器,扣紧战术头盔,大步离开指挥所,亲自赶往A1核心区。
待他抵达建筑外围时,激烈的室内交火声已趋于零星,战斗接近尾声。
硝烟混合着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破损的窗口不时窜出呛人的黑烟,将本就低垂的夜空熏得愈发污浊暗沉。
身着黑色作战服的特战队员,正将十几名被反铐双手、神情惊惶的dF武装人员逐一押出建筑,集中在空地上看管。
另有队员在外围持枪警戒,枪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黑暗。
见到贺遇臣,负责攻坚指挥的一队、二队队长迅速上前,立正敬礼,开始简短汇报战况与战果。
“见到桑嘎了吗?”
一队队长摇头。
“没有。清点了所有房间和俘虏,没有看到桑嘎。”
贺遇臣的眼神骤然转冷,视线扫过他们身后那群瑟缩的俘虏,顿了片刻,抬脚径直走了过去。
他在那群俘虏面前站定,目光如冰刃般缓缓刮过每一张写满恐惧和怨毒的脸,用缅语问道:
“桑嘎在哪里?”
俘虏们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有人低着头浑身发抖,有人眼神躲闪,也有人脸上飞快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近乎嘲弄的神色,随即又埋下头去,归于死寂。
贺遇臣头盔下的眉头上挑,抽出腰间的配枪上了膛。
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的刹那,猛地拽起最近一人的衣领,将枪口,抵在了对方的眉心。
“贺……”
二队队长见状要上前,被一队队长拦住,摇了摇头。
这不符合纪律!
二队队长抿着唇着急。
“桑嘎在哪里?不要让我问第三遍。”
枪口下的俘虏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清晰地感觉到,抵在额头上那根手指传来的压力,以及扳机微微后移的触感。
这个穿着正规军服的男人,冰寒刺骨的声音中,没有任何迟疑或恻隐,只有一片冻结的、毫无波澜的杀意。
那杀意如此纯粹而直接,让他无比确信……如果再不开口,下一瞬,子弹真的会毫不留情地击穿他的颅骨。
“他……不在!不在这里!”
贺遇臣偏了偏头,扯出一抹冷笑。
显然是不相信。
“贺队!A1据点地下一层仓库有新发现!存在一个隐蔽夹层,之前扫描时被特殊铅复合材料完全屏蔽,未能探测到生命信号!结构分析显示,夹层内有独立通风系统,并检测到微弱的电子设备运行热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