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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饱了肚子,宋凉放下碗筷,才终于想起自己过来的正事。
他端起面前的清口茶,面露惭怍:“将军,属下来此是想问我们接下来该如何作战?”
得知北漓粮草被烧时,他无比震撼。
至于营中其他主将,震惊之余,只当是唐刃暗中安排手底下那群人干的,而他,是其中知情者。
可宋凉只知道自己也是懵的,他早知道唐刃盯上了对方的粮草,甚至以为此事唐刃会派他前去。
因为连他都不知道唐刃是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就烧了敌方的粮草。
但他万分确定,这事除了唐刃也没有别人能做得来。
听宋凉终于问起了正事,唐刃却只有一个字:“等。”
宋凉皱眉:“等什么?”
“你告诉他们,半个时辰后,来我营中。”
唐刃没有看他,反倒是起身,将手递给君卿。
他逐客的意思很明显,宋凉摸了摸鼻尖,后知后觉,自己这是招人家嫌了。
他也起身:“是。”
说完,对君卿颔首,转身离了营帐。
唐刃低头问君卿:“卿卿是想小歇一会,还是出去走走?”
今日雪停了,即便是宋凉不来找他,他也打算让他们过来商议。
君卿扶着他的手起身,答非所问:“哄玫瑰。”
宋凉正是长身之时,食量大,玫瑰也同样是个能吃的。
备下的肉,不足玫瑰用了。
唐刃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眼底有些无奈:“日后,我多腌些。”
两人说话间,玫瑰已经从床底爬了出来。
它显然是听见了两人的话,气鼓鼓的想要抱起双臂,奈何身子过大,手臂又过短。
从玫瑰嘴里抢吃的,可不就让它气得不轻。
即便是它现在这副模样惹人发笑,君卿也是强忍着哄它。
半个时辰转瞬即过,玫瑰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又钻进了山里。
宋凉与另外八位主将也陆续入了帅营。
他们依次以官职大小向唐刃行礼过后才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人齐了,唐刃也不多废话,他直言:“如今敌军虽无战马,却还有完整的步卒。
大雪之下,雪地行军,我军必要跋涉苦寒,强攻坚垒,伤亡会极为惨重。
马肉可以撑一时,却撑不了长久,他们杀马果腹,不过是饮鸩止渴。”
然而他还没有说完,右副将梁丘志率先问:“那依将军之见,难道我们要按兵不动,等雪化开路吗?”
他想说,若是不趁这时围攻,待雪融后,对方的支援同样会到。
自开战以来,他们都没怎么主动出击过。
对于唐刃这种缩头缩尾的打法,他是看不上的。
但又不得不承认,战马和粮草这事,他们这位主帅确实干得漂亮。
唐刃始终是没有领过兵,此次出征皇帝让他领兵,是难以服众的。
众人惧他与服他是两回事。
如今,粮草一事后,营中倒有不少将士是真心佩服于他。
唐刃指尖叩着案几,目光冷沉地看了他一眼:“今日起,你们率兵四面设哨,阻其出营寻柴猎食;夜中扰其营寨,令其不得安歇。
如此一来方能困死其手脚,耗竭其士气,静待马肉耗尽之时。”
他不喜欢别人打断他的话,梁丘志的举动令他不爽,他自是懒得搭理这人。
听他说完,在座的诸位皆是沉默下来,直到宋凉开口:“此计甚妙!”
众人回过神来,纷纷附和。
他们惊讶于唐刃的狠辣,能够想出这样的计策来。
他这是要把北漓彻底困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