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罗丽水默之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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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0章 有太多不得已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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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灵仙子一番真情实感的流露,让众仙子们看见了她背负的那许多不得已。

说实话,辛灵仙子做错过很多事,但在守护两个世界这件事之下,她别无选择。

在所有人都不信任她的情况下,辛灵仙子独木难支,她只能利用身边一切能利用的资源,包括自己。

在守护与绝境之间,都有太多不得已。

她对不起罗丽和光仙子,但对得起两个世界,甚至到了最后,是为了守护世界而牺牲。

在众人的唏嘘之中,荒石的心情无疑是最复杂的。

“辛灵,我曾以为我很懂你,能够陪着你一路走下去。”

“可千年以来,你独自背负着这份救赎的执念,我却不明白你为何要为一群犯下过错的生灵赌上一切。”

他们相处千年,虽未表明心意,但彼此之间其实早已明明白白。

但在仙境日益枯萎,选择是否相信人类这件事之上,最初的时候,荒石是并不认同辛灵的。

那时的他和很多仙子想法一致,觉得人类肆意践踏自然,带给仙境无尽伤痛,不值得耗费千年时光去守护、去等待他们悔改。

他看着辛灵舍弃家园,独自逃亡人类世界,日复一日承担这份沉重的重担,只觉得她太过固执,在做一件渺茫无望的事。

可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这份执念背后的重量。

人类固然有错,但他们把其中一些人的错误强加给了全部人类,这也是错。

而辛灵呢,她看得见人类的错,也清楚自然受到的伤害,明白仙境无数生灵的苦难。

所以从始至终,她不是无视苦难,而是不愿意接受“唯有毁灭才能终结一切”的残酷答案。

于是她独自扛起这份无人愿意承担的救赎,孤身对抗自己的妹妹,对抗着来自仙境无数仙子的指责,游走在两界的夹缝之间,千百年来受尽疲惫与委屈。

在这段漫长的记忆里,荒石看见这份信念耗尽了辛灵太多仙力与心力,甚至耗尽了她的生命。

那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只有她一个人苦苦支撑。

荒石无疑是心疼辛灵的,也敬佩她独一无二的慈悲与勇气。

在此刻,荒石终于懂得了这份信任的珍贵。

仙子本性固化,一旦走向黑暗便很难回头。

可人类拥有自省的能力,拥有改过自新的可能性。

就像未来的那个自己,他在莫纱、王默这群孩子身上亲眼看见了人性柔软善良的一面。

于是那时候的他开始理解辛灵的选择——她赌的不是人类永远善良,而是赌人性之中那一丝救赎的微光。

现在,荒石也做出了改变。

“辛灵,现在证明你的坚持是对的,往后我陪着你守护这份希望。”

这条路从始至终都是艰难的,哪怕今日灵犀阁定下誓约,可是想要改变整个人类族群又谈何容易?

人性复杂,有希望的微光,也有毁灭的悲鸣,曾经他不信任人类,认为人类自私短视,一度站在质疑人类的一方便是为此。

“荒石,你是看见了人类的可能,还是因为辛灵呢?”

颜爵放松下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

荒石一愣,随后又轻笑着摇头,厚重的嗓音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那你呢颜爵?这套准则算是两面兼顾,没有一味偏向仙境,也没有一味纵容人类,所以是你自己做的,还是云莳帮你的呢?”

“又或者说,你选择相信人类世界,是因为你自己,还是因为冰公主和水王子?”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没有人生来便是为了毁灭,如果可以,谁都想和平共处。

他们亲眼看见这群孩子发自内心想要弥补的决心,所以清楚的明白并不是所有的人类都是坏人。

水王子现在展现的能力已经完全超出了想象,他竟然能够修改规则。

可是改了规则之后呢?

没有了仙子不允许杀害人类这条规则的束缚,两界会失去平衡,仙子胡作非为不用承担任何后果,那人类世界会有多少无辜之人因此死亡呢?

可如果一味纵容人类不加以制止,任由自然的污染加重,仙境弱小的生灵将无声消散,到了最后,连他们这些天生地养的自然仙子也逃不过消亡的命运。

如此一来,自然消失的那一天,也就是这个星球走向毁灭的那一日。

相信?

颜爵眉眼松动了片刻,也只是刹那间,他便重新挂上笑容,恢复了从前风流儒雅的模样。

“谁知道呢。”

无论什么理由,至少他这位不问世事的仙子,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兜兜转转几千年,人间与仙境的和平终于有了雏形,乐音不由得有了一丝恍惚之感。

曾经她们为了这一刻,付出了太多太多,无数的仙子前仆后继,以永远消失的代价换来了短暂的和平。

然而千年之后,即便十阶淡出仙境的目光,仇恨依然滋生了新的“毁灭”,不可否认曼多拉有自己的欲望,但最初之时,她亦只是想要守护仙境而已。

但共存,说来容易,真的那么简单吗?

“从前我们都期盼过,期盼两界能够真正和平共处,期盼这份来之不易的“规则”,但那时,时机都不成熟。”

长久以来,乐音这位天下音声化灵的仙子听见太多声响,这世界的每一缕声音,都是她的耳朵。

在仙境,她听见仙境草木因污染枯萎的悲戚,本源衰败的呜咽,冰川消融、花草枯萎,无数弱小无处容身家园崩塌的痛苦。

在人间,她亦听见寻常人类惶恐的呐喊,那是普通人类孩童、普通人茫然的恐惧。

他们并不知晓仙境的存在,不曾主动伤害任何仙子,不该为一部分人的贪婪承受屠戮之灾。

“仇恨最容易无限蔓延,若是仙子仅凭愤怒向所有凡人挥起力量,无辜者与始作俑者混为一体,杀戮诞生新的怨恨,仇恨循环永久闭环,两界再也没有和解的余地。”

“所以我们早便提出善不可滥用,痛不能无视的原则,想要与人类世界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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