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眸光骤亮,心头大震!
“后土精粹、黄泉灵液……这老东西居然全都备齐了!”
他瞬间想通关键,暗自心惊:“难不成贺枫还打算孕育第三尊分身?”
难怪贺枫身居玄阳城,敢截流宗门资源,原来是因为修炼分身的逆天资源!
只可惜他机关算尽,到头来一身底蕴,尽数拱手送人,反倒便宜了自己。
李清风眸光闪动,心思飞速盘算。
贺枫修为止步化神,资源储备有限,顶多只能供养一尊分身。
修行越到后期,资源需求越是恐怖。
化神、分神、大乘,每一个境界的资源消耗都是天文数字。
分身绝非越多越好,若是数量太多,资源分摊不足,所有分身全部卡在境界瓶颈,得不偿失,反而自毁道途。
但——
这个限制,对别人是天堑,对他却不算什么!
他可是拥有灵珠的男人,贺枫积攒的至宝尽数归他,再加上他自身的海量储备,资源几乎没有上限!
“若是资源足够,我完全可以孕育多尊完美分身!”
想到无数分身同源修行、处处逍遥的画面,李清风再也忍不住,嘴角高高扬起,眼底满是得意与期待,低低笑出声来:
“嘿嘿嘿,这下赚大了!”
听见他这意味深长的笑声,一旁众女对视一眼,眼底都带着几分好奇,面面相觑,猜不透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李清风向来想到便做,说干就干。
洞府之内笑语缠绵,一时间满是温柔光景。
接下来几日,李清风闭门不出,安心闭关,沉下心继续参悟《双生分魂诀》,一点点打磨神魂,推演炼制分身的每一步细节。
魔族,深渊之地。
魔宫大殿深处,一道身姿娇小、曲线动人的妖娆女子斜倚在冰冷的骨玉王座之上,双目轻阖,静静调息养神。
倏然,她睫毛一颤,猛地睁开双眼,两道幽紫魔光一闪而逝,目光穿透重重空间壁垒,望向远方虚空。
她微微蹙眉,低声喃喃:“咦?这是……”
话音未落,身影一晃,直接消融在空气之中,瞬息不见踪迹。
另一边,玄阳城城头。
一队元婴修士组成的巡逻队伍正沿着城墙巡守,为首之人脚步一顿,骤然停下。
空气中那股淡淡的魔气波动,逃不开他的感知。
“魔族有异动!速速回去禀报峰主!”
手下一人领命,转身疾驰。没过多久,柳如玉的身影踏空而来,落于城墙之上。
她凝神感知虚空之中隐约飘荡的魔息,眉头紧锁,低声自语:“怎么回事,魔族怎会突然生出异动,莫非……”
来不及细想其中缘由,她当即沉声传令,号令全城:“传令下去,玄阳城即刻全城戒严,所有人严加戒备!”
说完,柳如玉便转身回了城主府。
她走得干脆利落,连多余的一眼都没给身后那片狼藉。
贺枫和他那几个心腹手下已经被她以雷霆手段清除得干干净净,城主府里如今只剩下一群噤若寒蝉的仆从和几个被临时看管起来的管事。
整座玄阳城表面上还维持着秩序,可暗地里已经有人蠢蠢欲动——几位被贺枫压制多年的世家,几股盘踞在城中的散修势力,都在暗中窥伺着权力的真空。
她来玄阳城只有一个目的,防备魔族入侵。
如今贺枫已除,城中留下的这点烂摊子,她半点都不关心。
城主府的书房里,她提笔写了一封简短的玉简传书,将城中的情况向宗门禀报,请宗门尽快派人来接替贺枫留下的空缺。
写完传书后她随手将玉简往空中一抛,玉简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空中。
做完这一切,她便回到静室之中盘膝坐下,双目微阖,周身灵息渐渐沉入一片深不见底的静谧。
而在城东李清风的那座仙城府邸中,一间被重重禁制封锁的密室里,一场更为隐秘的布局正进行到最为关键的一步。
李清风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身前那具与他一般无二的身体上。
那是一具完美到令人心悸的复刻。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同样的发丝长度与色泽,甚至连习惯性微微偏头站立时,脊柱向一侧倾斜的那一点弧度都分毫不差。
若是在街上迎面走来,恐怕连最亲近的人都分辨不出真假。
可它的眼神是空洞的,瞳孔中没有任何光彩,像一尊被抽去了灵魂的玉偶,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
它已经是一具空壳了。神魂的种子已经种下,经脉已经按照《两仪化神诀》的运转路线重新构筑完毕。
万事俱备,只欠最后一步。
李清风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向身侧的幽姌微微颔首。
幽姌心领神会。
她向前迈出一步,双手在身前缓缓抬起。
随着她指尖灵光的流转,房间正中央的空气骤然扭曲起来。
一道巨大的、通体呈暗紫色的巢穴凭空出现在地面上。
那巢穴表面覆盖着无数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远古生物留下的脉管网络,正在一下一下地搏动着,散发着温热而湿润的气息。
接着,巢穴开始蠕动。
那蠕动很慢,像是某种生物在深睡中被惊醒后缓缓舒展身体的节奏。
巢穴中央逐渐裂开一道缝,缝隙的两侧是厚实的、富有弹性的壁膜,壁膜内侧覆盖着一层晶亮的体膜。
裂洞缓缓流动,越张越大,从中间向两侧扩张,像一朵暗紫色的花在月光下缓缓绽放,露出内里幽深而的腔室。
李清风上前一步,手掌贴上那具分身冰冷的后心,渡入最后一缕灵力,将那具空壳彻底稳定下来。
然后他退后两步,朝幽姌点了点头。
幽姌指尖一动。
巢穴的腔室内壁忽然伸出数十条细长而柔软的触头,每一条触丝末端都膨大成一个圆润的吸膜。
那些触丝轻轻缠上分身的四肢与躯干,动作出奇地温柔,像是母亲在托起沉睡的婴儿。
然后,触丝缓缓回缩,将那具身体一寸一寸地牵引向深处。
先是被黏流浸润的足踝没入缝隙,接着是小腿,是膝盖,是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