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国舅看着朝臣的反应,眼中满是得意,他缓缓朝幸安帝行礼,装作不经意提起:“怪不得王爷如此护着她!想当初睿王带她面圣,还为了护着她杀了禁军,顶撞皇上,原来是女子,才能魅惑王爷至此!”
有朝臣恍然大悟:“那翟妘跟随王爷在军营那么多年,岂不是祸乱军营!睿王行军打仗还带个女子,简直......简直......”说话之人,已经一脸耻辱,难以开口的样子。
舆论至此,段以安看着神色淡然的睿王,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再这样发展下去,睿王在劫难逃。
段以安站出,在文武百官的讨伐声中,努力寻求一线生机:“白口黄牙!翟妘在与轩辕国比试中,功劳卓着,不可忽略!微臣听闻热海一战就是翟侍卫主张的策略,以少胜多打得敌人节节败退。御敌之时,翟妘披荆斩棘,杀敌无数,立下的功劳不计其数!这样的人才,怎可被任意抹黑!”
段以安的言论让文武百官皆是一愣,封辰奕看着段以安,眼中染上难言情绪,整个凤璃国的人都恨不得他去死。
这个时候段以安站出来,就是与百官作对,与布家,太子作对,甚至是告诉整个凤璃国,他段以安是站在睿王这边的。
如果今日不幸,他被安上罪名,段以安也会跟着丢官丢命,就算今日侥幸没事,以后也会有很多人针对他,想要他的命。
封辰奕不信,段以安考虑不到这些,可他就算考虑过后果,也毅然决然站出来替他说话,这样的勇气和忠心,又怎能不让他动容。
这世上,没有人愿意为他人赌上自己的前程性命,段以安却是例外。
封辰奕察觉,一道满含怒意和杀意的眼神正盯着他,封辰奕不去看,却知道这道目光来自最高处那人。
幸安帝极力压制着怒意,言语满是不可忽视的威严:“睿王,此事可真?”
封辰奕没有说话,他只是平静抬头,看着他这位名义上的父亲,连段以安都想着,就算得罪满朝文武,也要站出来替他说两句公道话。
而他的这位父亲,正因为别人的话,向他兴师问罪。
龙座下,太子整个人愣住了,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想起那个跟随封辰奕回京的女孩。她跟随封辰奕生活在冷宫,他只见过她一眼却印象深刻。
原来不是错觉,翟妘见到他的反应虽然没有小时候剧烈,却一样的刻骨铭心。
原来,翟妘就是那个小女孩,原来他想要的人,一直都是个女孩子,他没有特殊取向。
只是此刻,似乎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翟妘,睿王还没遭殃,她估计就会成为平息父王怒火的牺牲者,像十多年前一样。
不过,没关系,他想要一个人活,轻而易举的事。
“皇上,您看睿王沉默的样子,他分明是知道事情败露,无话可说了。”陆侯爷心中的郁结,在这一刻,知道睿王会为他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消散不少。
甜妃更是像看到黎明曙光一般,哭诉道:“皇上,睿王每每回府,都会有丫鬟看到他去翟妘的院子,一去就是一整天,那时候臣女不知道翟妘的身份,还以为她与王爷只是洽谈公务,现在一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除了......除了......”
甜妃说罢,掩面痛哭,她簌簌落下的泪水,瘦弱颤抖的身子,无不在言说她此刻的伤心欲绝,旁人看了实在动容。
封辰奕晚间来往一直走的密道,只有白日偶尔光明正大过去坐坐,甜妃这话多少有假。
“睿王,你实在太过分了!陆甜儿乃侯爷独女,你为了个来路不明的贱民,如此折辱甜妃,你礼数何在,规矩何在?”有大臣义愤填膺。
“从莽荒之地来的,就是比不上皇上身边亲自教养长大的太子。”
封辰奕胸口被什么刺了一下,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只是他一眼记住了说这话的大臣,是布国舅最忠诚的一条狗,兵部侍郎姚元恩。
这些年他没少帮布国舅干见不得人的勾当。
“姚大人,王爷再怎么说也是皇子,你这么说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吗?”段以安替封辰奕感到气愤。
睿王是皇子,姚元恩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么说,无非也是看出幸安帝对睿王并不看重,甚至不在意。
可睿王堂堂皇子,怎能被区区兵部侍郎折辱,这口子一开,睿王以后岂不是任人欺负。
“段大人。”姚元恩就是料定,这满朝文武包括皇上无人会帮睿王,所以他敢大言不惭,“段大人莫不是拿了睿王好处,才处处偏帮睿王,皇上命你带领大理寺协助睿王,并不是让听命立睿王!”
“姚大人好大的口气!谁给你的权利,想定谁罪就定谁?”段以安气愤不已,虽料到自己一旦站出,就会被殃及。
但听到姚元恩,只凭一张口,就胡乱定罪,心里气愤不已。
“皇上......”陆侯爷哭丧着跪前几步,哀求:“皇上您若不信,大可传翟侍卫觐见,一辩真假!”
此话一出,大殿之上一阵喧闹:“对!传翟妘觐见,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甜妃更是迫不及待怕出变故,凄惨细语:“皇上,还请皇上做主,捉拿翟侍卫,以睿王护她的劲,臣女怕慢一步,翟妘就逃之夭夭了。”甜妃掩面小声抽泣,脸上已被泪水浸透。
幸安帝眼底隐忍愤怒,此刻听到那贱民会逃,怒意喷涌:“来人!到睿王府将翟妘抓来!”
幸安帝绝不允许有人在他眼皮底下戏弄他!即便这个人是他的儿子,一旦欺骗,他绝不留情!
一大批禁军冲进睿王府时,翟妘正在看望睿王府受伤的人,进不了皇宫,只能折返守在门口的祁诺拼命阻拦,奈何伤重,被禁军擒住。
“翟侍卫,皇上宣你即刻入宫觐见。”来人语气犀利,仿佛只要翟妘敢说个不字,他们就能即刻将翟妘就地正法。
翟妘看着这阵势,心里已然明白此刻宫内封辰奕的处境,祁诺还想反抗,翟妘淡淡说道:“我跟你们走。”
随后翟妘朝祁诺叮嘱:“守好睿王府,我去去就回。”
祁诺拼命反抗,如果翟妘真被带走,出了事,他无法向王爷交代,祁诺挣扎道:“小公子,您快逃,不用管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