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砺峰洗了那么多夜的冷水澡，一朝破戒自然是汹涌难抑的。
他还克制着，无非是怕慕舟吃不消。
此时面对她的主动引诱，如何抵抗的了？
程砺峰咬牙，翻身上床，低头吻了回去。
依旧是难以自持的急切。
虽说是慕舟最开始先勾得他。
可到了最后，她声音都带了哭腔，程砺峰还是不肯松懈一点。
他握着她的双手控制在头顶，不让她有一分一毫能够挣扎的可能性。
胸膛里叫嚣着的本能，让他难得不再顾忌。
手臂紧绷出青筋，程砺峰低头吻住她破碎的啜泣。
慕舟就像是被藤蔓桎梏住了手脚，动弹不得，只能被动的承受。
生理性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强烈到神经都跟着颤栗。
灼人的唇不厌其烦的吻掉那些泪痕。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两人的位置交换，慕舟歪着头，无力地瘫在他的胸口。
程砺峰胸膛起伏，下巴顶在她的头顶，缓缓地磨蹭。
慕舟低低的哭声缠绕在心尖，挠得他肌肉逐渐紧绷。
可他却极力维持着冷静，大手在她后背轻抚，像是安慰，也像是撩拨。
直到慕舟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他手掌才稍稍加重了些力道。
慕舟哼哼了两声，抬头恍惚地看向他。
似乎不太明白眼下的状况。
一双大眼睛乌润泛着涟漪，黑色的瞳孔里只装得下他一个人。
浑然天成的娇憨，天真又魅惑。
程砺峰重重的滚了下喉咙。
头皮像是闪过一股电流，他眸色暗下来，抓着慕舟的肩膀，翻身压上去……
*
化妆桌前，慕舟认真的涂抹上新买的口红。
这是程砺峰托人从港城买回来的色号。
明亮鲜艳的橘调，十分适合慕舟。
她还穿了新买的衣服，一条亮黄色波点连衣裙。
她将早已烫成卷的长发拢在一侧，编成蓬松的麻花辫。
又在发尾戴了个彩色钻石小花发卡。
“好啦！”
慕舟一切装备结束，拉着程砺峰上了车子。
两人今天要去市里最大的照相馆。
他们结婚后，连一张合影都没有。
某次慕舟路过照相馆后，就萌生了这个想法。
今天特意赶在程砺峰休假的时候，拐着他去照相。
程砺峰表现得倒是冷静，也没特意换衣服，还是那身满是正气的军装。
可慕舟却注意到，他在出发前，格外在意的在镜前认真摆弄着衣领，扣子系了一遍又一遍。
可见，他同样重视他们的第一张合影。
两人到了照相馆，老板看到二人后，面上带着笑：
“二位同志是来拍合照？”
慕舟点头，看着墙面上挂着的那些照片。
老板一边认真介绍着各种不同的价位，一边偷瞄着两人。
这对夫妻都是长相绝色的那一类。
女同志脸型圆润略带婴儿肥，一双大眼睛明媚灵动，笑容烂漫极具感染力。
整个人美得张扬又肆意。
男同志是位军官，长相冷厉俊朗，通身的气势严肃又沉稳，可在看向身边妻子时，又会满心柔软。
当真是相配。
而且女同志这一身可不便宜，还特别洋气，一看就是舍得花钱的。
看来这是个大单。
慕舟在家里就已经化好妆换了衣服，倒是省了一道工序。
她拉着程砺峰到了幕布前。
两人板正的坐在椅子上。
这是标准的夫妻照。
之后又听从老板的安排，程砺峰起身站到慕舟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照了一张。
拍完标准版的夫妻合照后，慕舟喊住想要离开的老板。
“麻烦再帮我们拍两张吧。”
说着，她把程砺峰拉回座位，整个人靠上去，亲昵挽着他的手臂，头微微朝他歪着。
老板一看就笑了，赶忙拿起相机。
这年头拍照虽然算不上稀奇事，但大部分来照相馆拍照的夫妻依旧很拘谨。
就像毫无任何私情的两位同志，坐在那里一个比一个正经。
拍出来的照片也大多僵硬。
难得慕舟主动，老板自然也愿意，咔嚓咔嚓拍起来。
慕舟笑得明媚，程砺峰却依旧僵硬。
他并未躲开，却也有些放不开。
于是慕舟主动把他的手臂抬起，钻到他的怀里，让他搂着自己的肩膀。
“别看我，看老板。”
她指挥着程砺峰，而老板则是趁机按下快门。
全都拍完后，慕舟又决定追加洗出来的张数，老板收了钱，写好字据。
程砺峰付钱，慕舟则是继续看着到处摆放的照片。
她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本相册。
这是一套婚纱照。
一套眼下时兴的婚纱照。
时尚是个流行，这种风格的婚纱照，在几十年后又化身成复古婚纱照，重新流行了起来。
此时慕舟看着，也格外喜欢。
她翻开几页，看得认真，连程砺峰过来都没注意。
“想拍？”
低沉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慕舟抬头看他。
不等她说话，老板赶忙接话：
“这位女同志有眼光啊。”
“不是我吹，这套婚纱照可是现在最流行的，整个吕城都不会有人拍的比我好。”
“这可是我特意去云州学习拍摄，买来的婚纱，一次还没穿过呢。”
“现在日子好过了，很多夫妻都来补拍婚纱照。”
慕舟越听越心动，她眨巴着眼看向程砺峰，心里思索着。
钱倒不是问题，程砺峰肯定不会舍不得，问题就是婚纱照还得他来配合。
能明显看得出来，对于拍照他是不适应的。
在外人面前和她“亲密”接触他也很拘谨。
今天的拍照他已经很配合慕舟了，慕舟也不想继续勉强他。
毕竟婚纱照肉眼可见的需要更加亲密。
于是她很快想到了退路。
她可以一个人拍呀。
就当写真集，拍一套地道的属于这个时代的婚纱照。
慕舟看向老板，眼珠亮晶晶：
“老板，我想拍一套一个人的婚纱照。”
“……”
“……”
老板和程砺峰都愣住。
老板看看程砺峰，挠了挠头：
“一个人？呃……倒也不是不行，收费这块我得想想……”
他正思索着如何收费，程砺峰咬了咬后槽牙，下颚紧绷弧线锋利，一个眼风扫过来，老板立刻后背一凉。
他本能挤出一抹笑，立刻换了话风：
“同志你这是开玩笑呢，婚纱照怎么能一个人拍，你和你丈夫一起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