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胤的战车停在虚空中，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向四周扩散，将整片战场照得如同白昼。
他的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容，仿佛眼前的五百六十万三界联军不过是蝼蚁。
他抬起右手，三百万天道大军同时举起兵器，金色的光芒在天空中汇聚成一轮金色的太阳。
“四天王天前锋军，出击。”
他的声音平静，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四天王天的军队率先冲出。
他们身穿金色战甲，手持金色长矛，周身环绕着金色的光芒。
他们的修为全部是神皇境以上。
五十万前锋，五十万神皇境。
他们的冲锋如同一道金色的洪流，直奔三界联军的左翼，鬼界大军的方向。
幽泉站在鬼军阵前，面色苍白，眼中满是恨意。
他的周身缠绕着死气，死气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无数细小的触手，在虚空中缓缓蠕动。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十万鬼军。
他们的铠甲破碎，武器生锈，但眼神坚定。
他们是鬼界的子民，是天道的仇人，是幽泉用十万年时间积累的力量。
“鬼界的兄弟们......”
幽泉的声音低沉，但每一个字都如同从九幽深渊中传出的低语。
“十万年前，天道屠杀了我们一半的同胞。十万年前，他们杀了我的妻女。十万年前，他们逼我们臣服。今天，血债血偿。”
他握紧手中的骨剑，剑身上流动着灰黑色的死气。
“跟我杀！”
十万鬼军齐声高呼，声音中带着十万年的压抑、十万年的愤怒、十万年的不甘。
他们迎着天道前锋冲了上去，如同一道灰黑色的洪流，与金色的洪流撞在一起。
死气与金光碰撞，激起漫天的能量风暴。
鬼军的死气能腐蚀天道军的金光，但天道军的金光也能净化鬼军的死气。
两种力量相互克制，谁也无法占得绝对优势。
但天道军的修为更高，装备更好，训练更精。
他们以五十万对十万，兵力是鬼军的五倍。
鬼军的将士们悍不畏死。
他们知道自己的修为不如对手，装备不如对手，甚至连人数都不如对手。但他们不怕死。
因为他们已经死过一次了。鬼界的子民，本就是死者的灵魂凝聚而成。
死亡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回归虚无。
他们用身体挡住天道军的长矛，用牙齿咬住天道军的喉咙，用残破的武器刺穿天道军的铠甲。
他们的死气腐蚀着天道军的金色战甲，让战甲失去光泽，变得脆弱。
但天道军的数量太多了。一个鬼军士兵倒下，十个天道军士兵涌上来。
十个鬼军士兵倒下，一百个天道军士兵涌上来。
鬼军的阵线在金色的洪流中不断后退，不断缩小。伤亡惨重。
幽泉冲在最前面。
至尊境初期的死气在他身上翻涌，将周围的天道军士兵腐蚀成白骨。
他的骨剑每一次挥出，都带走数十个天道军士兵的生命。
他斩杀了上百人，上千人，上万人。但他的身上也多了无数道伤口。
左臂被金色长矛刺穿，胸口被金光灼伤，右腿被剑气划伤。
他的面色更加苍白，但他的眼神更加锋利。
他看到了天道前锋的将领，一个神皇境巅峰的天将，身穿金色战甲，手持金色长剑，站在大军后方指挥。
幽泉咬牙，向他冲去。
“保护将军！”
天道军的士兵们蜂拥而上，试图拦住幽泉。
但幽泉的死气太强了，至尊境的威压让神皇境的士兵们根本无法靠近。
他一剑斩杀了挡在面前的数十个士兵，冲到了天将面前。
天将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幽泉能冲破重重防线。
他举起金色长剑，神皇境巅峰的力量全部灌注其中，一剑斩向幽泉。
幽泉没有躲避。骨剑迎了上去。
“锵！！！”
骨剑与金剑碰撞，激起的能量风暴将周围的天道军士兵全部吹飞。
天将的金剑出现了裂纹，幽泉的骨剑也出现了裂纹。
两人同时后退，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天将的修为不如幽泉，但他的金光克制幽泉的死气，让幽泉无法发挥全部力量。
幽泉的修为更高，但他的死气被金光压制，也无法全力出手。
“死！”
幽泉怒吼，将全部的死气灌注到骨剑中。
骨剑上的裂纹瞬间修复，剑身爆发出刺目的灰黑色光芒。
他一剑斩下，将天将的金剑斩断，剑锋没入天将的胸膛。
天将惨叫一声，身体在死气的侵蚀下迅速腐烂，化作一具白骨，然后碎裂成粉末。
幽泉收回骨剑，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胸口被天将临死前的反击刺穿了一个血洞，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他单膝跪地，用骨剑撑住身体。
“将军死了！将军死了！”
天道军的士兵们惊恐地大喊，阵脚大乱。但很快，新的将领接替了指挥，混乱平息了。
天道军的数量太多了，死一个将军，还有十个。
死十个，还有一百个。
鬼军的损失更加惨重。
十万鬼军，已经阵亡了四万。
剩下的六万，个个带伤。
幽泉看着那些倒下的士兵，眼中满是痛苦。
他们都是他的子民，都是他亲手从死亡中唤醒的亡灵。
他们跟着他等了十万年，跟着他打这一仗，跟着他赴死。
“撑住！”
幽泉咬牙，站起身。
“给冰澜争取时间！”
剩下的六万鬼军重新列阵，挡在天道前锋面前。
他们知道，自己可能都会死在这里。但他们没有后退。
冰澜在后方观战，面色凝重。
他的【冰噬之眼】将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鬼军的惨状、幽泉的重伤、天道军的压倒性优势。
他的手按在虚空斩的剑柄上，指节泛白，但他没有出手。
因为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天胤还在后面，十二位神皇境天将还在后面。如果他现在出手，就会暴露自己的底牌。
焚天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看着鬼军的惨状，看着幽泉的重伤，看着冰澜的沉默，心中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老子看不下去了！”
他大吼一声，暗红色的火焰在体表燃烧得更加旺盛，身形化作一道火柱，冲向天胤。
天胤站在金色战车上，看着冲来的焚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东西，你过时了。”
他抬起右手，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金色的长矛，掷向焚天。
焚天一拳轰碎长矛，速度不减。
他的火焰将虚空烧得扭曲，将周围的天道军士兵烧成灰烬。
他冲到天胤面前，一拳轰向天胤的面门。
天胤侧身避开，右掌拍出，金色的掌印如山岳般压向焚天。
焚天没有躲避，一拳轰在掌印上。
轰！！！
火焰与金光碰撞，激起的能量风暴将整片虚空打得支离破碎。
天胤的战车被震碎，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
天胤从战车上跃起，落在虚空中，面色阴沉。
焚天也被震退了数步，左臂上多了一道伤口。
“有点本事。”
焚天咧嘴笑了。
“你也不赖。”天胤冷笑。
两人再次冲向对方。焚天的火焰烧穿虚空，天胤的金光照亮天地。
至尊境的对决，将整片战场都搅得天翻地覆。周围的士兵们不得不后退，以免被波及。
焚天的修为更高，但被封印万年，修为跌落，力量大损。
天胤的修为较低，但有天道加持，战力不输焚天。
两人大战了数百回合，从虚空中打到云层上，从云层上打到星辰间。
焚天一拳轰碎了一颗星辰，天胤一掌拍碎了一座陨石带。
焚天的左臂被天胤一掌拍断，骨头碎裂，无力地垂在身侧。
天胤的胸口被焚天的拳头砸中，肋骨断裂，口中喷出一口金色的鲜血。
两人同时后退，隔空对峙。
焚天咬牙，用右手接上断臂，暗红色的火焰在伤口处燃烧，加速愈合。
“小崽子，有点本事。”
天胤擦去嘴角的血迹，冷笑。
“老东西，你过时了。”
两人的眼中都燃烧着战意，但也都知道，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天胤抬起手，天道大军停止进攻，缓缓后退。
“今日暂且退兵。明日，再战。”
他转身，向金色裂缝飞去。天道大军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入。
焚天落回冰澜身边，左臂还在渗血，但他的嘴角挂着笑容。
“怎么样？老子没给你丢脸吧？”
冰澜看着他。
“你的手臂……”
“不碍事。”
焚天甩了甩左臂。
“三天就能长回来。”
幽泉被鬼军士兵搀扶着走过来，面色惨白，胸口还在渗血。
“鬼军阵亡四万，重伤两万。天道军损失约三万，大部分是神皇境初期。”
冰澜沉默了片刻。
“他们的兵力是我们的六倍，修为比我们高一个大境界。硬打，打不过。”
焚天哼了一声。
“打不过也要打。老子好不容易出来，不想再被关回去。”
冰澜抬起头，望着天空中缓缓闭合的金色裂缝。
“明天，我亲自上。”
幽泉和焚天同时看向他。
“你？”
焚天皱眉。
“你金神境，打神皇境都吃力，天胤是至尊境。”
冰澜的嘴角微微勾起。
“修为，不代表一切。”
他转过身，向逆天城走去。清瑶跟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身后，三界联军的将士们正在清理战场，埋葬死者，救治伤兵。
天空中，六道金色裂缝还在缓缓闭合，但所有人都知道，明天，它们会再次打开。
明天，天道大军会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