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兽潮前方，一头体型庞大的黑龙仰天长笑，正是黑龙，它那双深渊般的竖瞳扫过城墙上那些摇摇欲坠的人族修士，眼中满是得意。
“林玄那小子，果然没有让本座失望！”它大声道，“孩儿们，冲！青木城已是囊中之物！里面的修士都是软脚虾，不堪一击！”
“吼！！！”
数十万混沌兽齐声嘶吼，如同黑色的洪流，朝着青木城疯狂涌去！
三百丈！
两百丈！
一百丈！
眼看就要撞上城墙！
就在这时，城墙上的修士们都忽然间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下一瞬，城墙上数千名修士同时抬手，悄然间将一枚枚早已准备好的丹药送入口中。
黑龙的笑容僵住了。
它清楚地看到，那些原本面色苍白、摇摇欲坠的修士，在服下丹药后，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虚弱？不存在的！
那是巅峰！彻彻底底的巅峰状态！
“怎么回事？！”黑龙惊怒交加。
回答它的，是铺天盖地的仙术光芒！
“放！”
城墙上，端木瑛一声令下，数千道仙术同时爆发！火球、冰锥、剑气、刀芒、雷光，五颜六色的光芒撕裂长空，如同暴雨般倾泻向冲来的混沌兽！
冲在最前面的数千头混沌兽，瞬间被轰成碎肉！
但这只是开始。
城墙上，越来越多的修士涌出。不止是原本的守军，还有无数陌生的面孔，那些是从周边城池暗中调来的援军！
两万！三万！五万！
当混沌兽冲到城墙下时，青木城上已经站着整整五万修士！
是平时守军人数的两倍还多！
“杀！！！”
震天的怒吼声中，修士们如同下山猛虎，与混沌兽厮杀在一起！
剑光纵横，刀芒闪烁！每一剑挥出，必有一头混沌兽倒下，每一掌拍出，必有数头混沌兽毙命！
那些原本应该中毒虚弱的修士，此刻却如同杀神附体，比平时还要凶猛三分！
“中计了！”黑龙终于反应过来，目眦欲裂，“撤！快撤！”
但已经晚了。
混沌兽的冲锋阵型太过密集，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还在往前冲，根本来不及调头，而修士们早已杀红了眼，死死咬住不放，疯狂收割着混沌兽的性命！
一天一夜。
整整一天一夜的厮杀。
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时，战场终于安静下来。
青木城外，混沌兽的尸体堆积如山，黑色的污血汇聚成河流，蜿蜒流淌，侥幸逃脱的混沌兽，不足来时的十分之一。
近九成混沌兽，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包括那三头天仙大圆满的统领，它们被端木瑛亲手斩杀，尸体就躺在城墙下，死不瞑目。
黑龙逃了。
它在最后关头燃烧精血，拼死冲出重围，只留下一条断尾，消失在灰黑色的天际。
城墙上，林清玄静静站着，望着远去的黑龙，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这一局，他赢了。
远处，端木无双走到他身边，看着满地混沌兽的尸体，轻声道：“你这疯子，还真让你办成了。”
鬼墓大山，黑龙洞府。
黑龙庞大的身躯趴伏在高台上，那条断尾处还在隐隐作痛，它那双深渊般的竖瞳中，闪烁着愤怒、不解，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挫败。
数十万大军，九成折损在青木城下。
三头天仙大圆满的统领，全部陨落。
它自己，也付出了一条尾巴的代价。
“林玄！”它喃喃道，眼中寒光闪烁，“是你吗？是你背叛了本座吗？”
它抬起龙爪，爪尖凝聚着一团诡异的黑色光芒，那是控制林清玄的禁制核心。只要它一个念头，那人族的灵魂就会灰飞烟灭。
但它迟迟没有动手。
它需要一个解释。
“来人。”黑龙沉声道。
一名真仙大圆满的混沌兽从洞府外走进，匍匐在地：“大人。”
“去，给那个人族传信。”黑龙道，“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
两日后，青木城，丹师院。
那个送信的男子再次出现在林清玄的院门外。
“林丹师，道友让我来取丹药。”他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语气。
林清玄将早已准备好的丹药递过去，又递上一枚玉简：“炼丹心得，烦请转交。”
男子接过，转身离去。
林清玄关上院门，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那枚玉简里，他给黑龙的回复是这样的：
“主人明鉴，小的确实按计划下毒了，青木城修士中毒的症状，所有人都看到了，绝非虚假，但万万没想到，城中还有别的丹师，不知从何处得到了解药的方子，赶制出了一批解毒丹，那些修士服下解毒丹后，毒性瞬间解除，恢复了战力。”
“此事纯属意外，非小的之过。还请主人明察。”
……
鬼墓大山，黑龙洞府。
黑龙看着手中的玉简，眉头紧锁。
它正要发作，洞府外又传来通报声。
“大人，派去青木城的探子回来了。”
“进来。”
几头混沌兽鱼贯而入，匍匐在地。
“禀大人，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在青木城潜伏多日，据我们观察，城中修士确实曾在攻城前出现过大规模中毒症状，有人亲眼看到，那些修士面色苍白、仙力涣散，连走路都摇摇晃晃。”
另一头混沌兽接话道：“但攻城当天，确实有人分发丹药，那些修士服下后，瞬间恢复了战力，据我们打探，那是城中一位丹师连夜赶制出来的解毒丹。”
黑龙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杀意渐渐消退。
若林清玄说的是假话，那这些探子的消息就无法解释，若探子说的是真话，那林清玄确实没有背叛。
只是巧合——下毒成功，却被意外破解。
“行了，下去吧。”黑龙摆了摆龙爪。
探子们退下后，黑龙独自趴伏在洞府中，望着那条断尾，久久不语。
虽然林清玄没有背叛，但这一仗，输得太惨了。
数十万大军，就这么没了。
它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这笔账，它迟早要让人族还回来。
至于林清玄！
那人还有用。炼丹的本事不错，留在身边，总有用处。
它闭上眼，开始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