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看起来很平静，也很温和，你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但没人想跟这样的人对上，但凡换个人大概都不会在这样的人面前这样放肆吧。
但偏偏他面前的这个人这样做了，甚至她还显得毫不在意。
而他对此却并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也并没有打扰她接着电话的意思，给她留着充足的空间，这对于这样的人来说，大概是不多的。
等张明月终于挂掉电话的时候，她看着对面的那人还是一副安静如初的模样，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还态度很是温和自然的倒了一杯茶，推到了她的面前。
他说“好久不见。”
他的语气声音并不大，却很清晰，张明月只是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他也没有什么不适。
只是以一种平静的状态回应着她的目光，而她看了他这么一会儿。
却只是慢悠悠的吐出了三个字。
“你老了。”
他也不反驳，毕竟这就是事实，他只是微微笑了一下，随后说道。
“是啊，我老了。”
他确实是老了，但她却还是这么年轻，他看着眼前这个依然如初的女人，那双让他印象最为深刻的眼睛还是原来的样子。
就像他那一年见她最后一面时候的样子。
冷淡，漫不经心。
她看着他平淡的说道“你不是一个蠢人，所以不用我把话说的太多，跟你相处的那个人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假的。”
“这张脸，以及这个性格，包括你看到的一切。”
“所以，别浪费时间。”
她朝着他说完了最后一句话，随后就头也不回的彻底消失在了他的面前，只留那个自己静静的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后来他再也没有见过她。
她的消失就像她的出现一样，突然却又毫无声息。
后来的很多年他都没有再见过她。
也不是就真的那么情深，放不下又或者别的什么，只是后来似乎对这方面已经不感兴趣了而已。
直到这一次关于那家的事情终于解决了以后，吴邪也很长时间没有回来，直到他接人的车队都回来了，也没有见到他的人影。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他没见到人就又跑了。
手下人查的时候，查到了他还在杭州，只不过是带着他那两个朋友住到了别人的家里，他了解吴邪的性格。
也知道他当初做完一切以后，做的打算，却倒是没有想过他看起来似乎改变主意了。
像他这样的人总是这样的。
一些事情还是想要知道的，直到那天他收到了一张纸条，他拿着那张纸坐在桌前看了一段时间，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脸上的情绪从始至终都很平静。
在听到时针的又一次转动的时候，他将那张纸放置在了桌上，随后吩咐人撤销了那些去探查的人员。
不是他因为什么原因手软了，而是他们被人发现了。
再去做一些事情就有些多余了。
在看见人的时候，明明不是那张脸了，明明气质什么都不一样了。
但偏偏他确实是认出来了。
他对着人看了很久。
随后周到的邀请人去了他自用的茶室，让二京带着人离开了房间，随后他平静的泡着茶水，平静的听着她打着电话。
平静的听着她的一句。
“你老了。”
其实在看见她的时候，他其实就知道了。
时间似乎只是在她的身上停滞了下来，她依然年轻，而二十多年的时间却已经过去了。
他没有什么太多的询问，只是像一个经年不见的老友一般，温和的和她说着话。
平静而坦然。
张明月听着他有些感叹的话，闻着房间里淡淡的熏香，声音不疾不徐的说道“你见我，不应该是来找我聊这个的吧？”
他没有反驳她，只是往茶盏中加了一点水，随后他缓慢的说道。
“听说小邪有段时间没有回来了。”
张明月看着眼前这个人，像是觉得有趣一样的说道“怎么？你是在跟我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