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桌上早就摆放着吃食,这早膳未免太过于丰盛了些,说是午膳又早了些。
清铃习以为常地坐下,雅幽院里也只有她是早午膳一起用的。
一开始嬷嬷们还想管一管,偏偏清铃也实在是起不来,这之前还能努力挣扎着起了身,这后头直接省了请安这步骤,可真是一天拖过一天又一天了。
也就每次府医请平安脉时都安然无恙,甚至气血充足,才让雅幽院的奴才对自己主子这行为习以为常,只是早膳倒是越发百花齐放。
清铃将自己的肚子填的七八分饱时,本还蒙着一层雾的脑子一下子拨开云层,清醒了不少,面色红润,也想起了自己要安排的事情来。
清铃一下子便对面前的吃食失去了兴趣,反而招手让人将刘嬷嬷请来,说到哪处庄子合适她折腾的,还真得让刘嬷嬷说上一说。
刘嬷嬷过来是还有些猜不准,这些日子雅幽院,甚至整个后院都是挺风平浪静的,并未有什么值得主子关注的。
“嬷嬷,你可是来了。”清铃在小书房里等着,也没闲着,将自己有的地契全翻出来了,一一看了看位置,地契面积,时不时还得回忆一下,这地用于何用途去了。
刘嬷嬷凑近一瞧,清铃翻出来放于一边的,都是地广人稀的庄子,有些甚至都快出了京城脚下,偏远异常。
刘嬷嬷想着上次底下人进京报账时并未有不妥之处,又见清铃虽眉间有些苦恼之意,但兴致却盛,也就放下心来,不是出什么事便好。
“主子这么急切找老奴,可是有什么好事?”刘嬷嬷习惯口里先出来好话,让主子听着舒心。
清铃挑了挑眉头,促狭地说道:“可能也是坏事呢?”
“主子可别忽悠我这老婆子,若是坏事,还轮得上老奴给您出主意,怕是主子爷就先拦着了。”
刘嬷嬷笑呵呵地伸手将这摆着有些杂乱的地契规整了一些,按着大庄子、小庄子给分开了。
“嬷嬷帮我看看这庄子哪个更合适养羊的。”清铃也回归今日正题来。
“主子这也是太信任老奴了,老奴也没养过这羊呀牛呀的。”刘嬷嬷话是这样说着,不过却也仔细回想着,
头些年还是她带着小丫头下去敲打了底下的人,别以为主子山高路远,便敢瞒上欺下,如今对这些庄子也还有些大致印象,
“这养羊,终归是需要草的,便是圈着也得有块地,老奴看不如这两个庄子考量一二,让人去仔细看看再做选择。”
刘嬷嬷没问清铃是要做什么去,做奴才的最忌讳的便是随意打听主子的事情。
清铃伸手接过,是她刚刚也考虑过的两个庄子,就是离京城远了些,不过也不碍事。
“也罢,隔了这么些年,也合适再派人去走一趟。”清铃点点头,三言两语便定下此事。
刘嬷嬷跟清铃开始商量起由谁带着人下去走一圈的,本来想定的橙意,毕竟如今都是橙意在盘算各处的账簿,刘嬷嬷劝阻道:
“依老奴瞧,还是橙心更合适一些,毕竟常年跟着主子,也更能压得住下面想浑水摸鱼的。”
刘嬷嬷考虑的全面,橙心如今管着雅幽院的事项,便是另外几个大丫鬟也是愿意听她的话,是个八面玲珑,又能施压的人。
清铃把事情一交待,免不了要告诉童嬷嬷一声,毕竟少了橙心,还是多了一些事得分摊下去的。
就着这一件事,清铃便忙上许久,倒是把平时用话本子打发时日的时辰给占去不少,等歇下来后,清铃虽觉得有些倦怠,却也乐在其中。
回到里屋,陪着几个小的逗乐一番,也不忘在脑子里转来转去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