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推着陈修容进猪圈，铁链哗啦一响，将她与刘彧锁在了一处。
刘子业俯身看着刘彧，阴恻恻的笑道：“猪王，朕记得你素来也好色，对吧？”
“驴王不识抬举，不肯要这个机会，朕便赏给你。”
“你若能让陈修容怀上子嗣，朕也放你出宫，给你兵马，让你名正言顺起兵反朕。”
“哈哈哈！藩王？叔叔？一群待宰的牲畜！”
他直起身，不看圈里众人铁青的脸色，狂笑着转身，脚步轻快地扬长而去。
只留下满圈腥臊，和几个被钉在屈辱里的藩王，在烂泥里粗重地喘着气。
……
【#ai聊天#】
网友与AI推演崇祯末年出路的对话。几番利弊拆解下来，网友一句“没有了”落下，AI的回复随之缓缓浮现：
【是啊，其实仔细想想，到崇祯后期，真正稳妥的出路早就没了。
不是某一条计策没人想到，是所有路都附带巨大代价，而且他的朝堂、财政、人心，已经承担不起任何代价了。
南迁要担放弃京师的骂名，议和要担“媚敌”的骂名，加税会逼反更多流民，不发饷军队就不肯卖命。
每一个选择都有坑，每一步都要有人背锅，可没人愿意陪他扛。
他怀着一腔想救天下的心，困在这个死局里，只能眼睁睁看着。
这种无力，才最让人难受。
我们换个轻松点的话题吗？】
皇宫。
崇祯正陪着太子朱慈烺，还有几位义子用膳。
目光扫过天幕上的字句，他握着象牙筷的指尖微顿，半晌幽幽叹了口气，自嘲道：
“后人倒还挺会替朕找补。说穿了，无非是朕没担当罢了。”
座上几个少年当即放下碗筷要开口劝慰，崇祯抬手轻轻一压，止住了众人的话头。
“为父的缺点，本就比优点多。若不是最后煤山那一步，后人也未必肯替朕说这些回护的话。”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多少愤懑。
说罢便重新拿起筷子，招呼道：“都吃饭，菜要凉了。”
对面的朱来亨，也就是李来亨，捧着白瓷碗有些心不在焉，筷子戳着米饭半天没送进嘴里。
崇祯看在眼里，放下筷子问道：“亨儿，可是在牵挂你叔祖父？”
朱来亨猛地回神，张口险些喊出“陛下”，喉头动了动，顿了好一会儿才艰涩地改了口：
“父皇。儿臣叔公远赴海外，人生地不熟，儿臣……实在放心不下。”
崇祯起身走到他身侧，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心里不解，为何森儿、国儿的生父养父都能留在近地，唯独你叔祖父，非得远赴六千里外的蛮荒之地，是吧？”
朱来亨连忙起身垂首请罪：“儿臣不敢揣测父皇深意，只是心忧叔公年迈，远涉波涛恐有不测……”
“父子之间，不必如此拘谨。”
崇祯打断他，示意他坐下，缓缓道：“李自成这个人，在天下人心里，比流寇、比建奴都更可恨。”
“因为他攻破了京师，亡了大明，最后却没守住江山，反倒让建奴入了关。”
“在世人眼里，汉家江山易主的这笔账，大半要算在他头上。”
“非是朕容不下他，是天下士民、满朝文武，容不下他。”
“亨儿，若没有你将来所作所为，天下人怕是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他娓娓道来，把其中利害说得分明。
李自成并未联虏灭明，可造成的结果，却比联虏灭明更让天下人痛恨。
这本是大明积弊百年的烂摊子，可他亲手掀翻了朱姓社稷，这口黑锅便结结实实扣在了他头上。
至少在如今的世道人心眼里，便是如此。
远走海外，既是保全他，也是安天下人的心。
朱来亨听罢，沉默着点了点头：“父皇，儿臣懂了。”
“懂了就好好吃饭。”崇祯笑了笑，伸手点了点他的碗，“看你瘦的，多吃些。”
旁边太子朱慈烺闻言，立刻夹了一大块焖肉放进朱来亨碗里，脆生生道：
“来亨哥哥，吃肉。”
崇祯坐回自己的席位，给自己斟了一杯薄酒，看着桌旁几个少年埋头吃饭的模样，眉眼间的沉郁散了些许，露出点浅淡的笑意。
这样安安稳稳的阖家饭食，实在是难得。
古往今来的历史一直都在说一个道理：外患一除，内斗便起。
从前众人能拧成一股绳灭建奴，全靠天幕当头照着。
如今建奴已灭，辽东平定，朝堂里的心思自然就活泛起来了。
崇祯能像天幕里说的那样，拎着刀砍得满朝人头滚滚吗？
他做不到，也不能做。
终归是要在规矩里周旋。
可论起朝堂争斗、权衡人心，他远不是那些宦海老狐狸的对手。
能力不够，操作来凑。
手下若是有王莽、曹操，那就要日夜提防，操心能不能斗得过。
但若是霍光、王莽、曹操、司马懿、李世民、赵匡胤、赵光义……都在手下，反倒不用操心。
既然他们喜欢结党，那就索性多拆出些派别来。
东南西北地域各成一派，勋贵、武将、文臣、内侍各成一派。
文官里头，翰林出身、进士出身、同进士出身、举贡出身，也要各分界限。
中枢里内阁与六部互相牵制，六部之间也要各立山头。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却又各有各派。
斗吧，尽管斗。
反正有天幕悬在头顶，任凭他们斗得再凶，也没人敢真的逼出民乱来。
一来，真闹出事端，敌对派系必定趁机落井下石，往死里踩。
二来，从前改朝换代，新朝多半留用前朝官员，慢慢替换。
可如今有天幕，真要是闹出大乱子、失了民心，后来者可不会讲什么情面，是真敢举起屠刀斩草除根的。
崇祯便靠着这法子，稳稳当当地坐在龙椅上，看各方势力此消彼长。
但他并非就此摆烂。
派系制衡是手段，不是目的。
地方的权力要一步步收归中枢，中枢的权柄要一层层拆分制衡，田赋、盐铁、军制，桩桩件件都要慢慢改。
所以如今的他，反倒比天幕现世之前更累。
也正因如此，像这样卸下朝务，陪着孩子们吃一顿安稳饭的闲暇，才格外难得。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着桌旁少年们争抢菜肴的热闹模样，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