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列车从白城出发，前往首都A市，中途会经停三处站点。
姜理看了一眼电子屏幕，预估的全程为两个半小时。
估计会在中午到达A市。
从早上就开始紧赶慢赶，姜理找到座位休息，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神色有些困倦。
能在列车上被挑拣剩下的，自然不是什么好座，既不靠窗，也不靠边。
坐在姜理左右两边的都是原住民，一个看起来像是职场打工人，拿出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充满心酸的班味。
另一位则是穿着花衬衫的中年阿姨，正在神情专注地刷手机，对短视频看得乐不可支。
姜理把包放在怀中，双臂收拢，往椅子上一靠，两边谁也不挨着。
她闭目养神，看起来像是在睡觉，实际一直留心着周围的动静。
时间悄然流逝，坐在姜理旁边的打工人终于停下敲键盘，长舒一口气，收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狗领导，明知道我出差还给我加塞工作，说什么公司有人请病假，实在忙不过来。”
他低声暗骂，摸出手机，打开群聊发送文件。
文件发出去，习惯性对领导补一个卖萌表情包。
骂归骂，还是要讨生活的。
不过，说起病假……
打工人用手轻轻捶了两下胸口，觉得自己浑身不得劲，怀疑是熬夜加班导致的心悸不适。
痛感细碎，还带着麻痒，就像有小虫在啃食脏器。
他喘了两口气，从随身背包里掏出面包和酸奶，当做早饭。
说来也怪，吃的喝的刚拿出来，身体里就出现难以抑制的饥饿感。
打工人几乎是抖着手撕开包装，狼吞虎咽地吃完食物，抹着嘴还觉得不够。
好想再吃点什么……
有工作人员推着小货车从隔壁车厢走来，上面摆着一些白城特产，有非遗饰品、手工木梳。
乘客举手问道：“车上还有吃的吗，一上午饿得慌。”
工作人员遗憾地摇头：“咱们这间车厢位置靠后，推车里的食品恰好都卖完了，包括盒饭和面食。”
“如果想吃东西，餐车里面或许有存货。”
听到这话，五六个乘客同时起身，顺着工作人员指的方向往餐车跑。
打工人也揉着肚子，把包留在座位上，跟着乘客一起跑。
这动静，让花衬衫阿姨从手机前抬头，惊奇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都这么饿吗，今天白城这趟车是咋回事，一个个都跟饿鬼投胎似的？”
姜理睁开眼睛，看了眼花衬衫阿姨，注意到她神采奕奕，说话的时候中气十足。
挺有精神的啊，和周围唇色发白、面带青灰的乘客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这时，车厢后面的餐车里，忽然传出重物落地的响声。
接着是爆发的叫骂。
推着小货车的工作人员一愣，连忙过去查看。
“怎么回事，住手，全都住手！不准打架！”
姜理起身跟过去。
花衬衫阿姨坐在原地犹豫两秒，她从旅行包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把手背在身后，走到车厢的连接处看热闹。
此时，餐车里的乘客已经乱成一团。
混战中心的几个原住民眼睛通红，挥着拳头甚至打出血来了。
“杀人了，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