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塔里安巨大的身躯纹丝不动。
他现在的身份可是纳垢的恶魔王子。
“唉~，生分了，那如果我这样的话你会不会熟悉一点呢？”
李铭向着莫塔里安走去，在众多子嗣的注视下，一步一变。
周围出现绿色雾气，李铭的身影逐渐膨胀臃肿。
轰——！！！
刹那间，由亿万瘟疫和腐烂构成的污秽汪洋，瞬间出现！
五彩斑斓的脓液开始在大地上流淌，刺鼻的恶臭和甜腻芬芳混合在一起，形成致命的瘴气。
就连空气都仿佛变成了长满霉菌的绿色果冻。
“咕噜噜！”
“嘻嘻嘻！”
“嘶哈——！”
无数形态各异的纳垢灵出现，发出欢快无比的嬉笑声。
它们欢快的围绕在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影脚下，不断地追逐嬉戏。
莫塔里安僵硬的抬头，注视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帝皇投靠邪神了，带头背叛？
纳垢其实是帝皇的卧底？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假的，是奸奇的阴谋？
亲眼看着帝皇丝滑变成纳垢之后，莫塔里安已经彻底宕机了。
不只是莫塔里安，就连科拉克斯、阿尔法瑞斯等人都傻了。
就连帝皇座下的猎犬和刽子手，将忠诚刻进基因里的帝国第一酒囊饭袋黎曼·鲁斯，一时间都有些发愣。
原来帝皇是这样的帝皇吗？
那人类是没救了还是彻底得救了？
李铭感受着自己此刻很充盈。
仿佛自身就是一座永恒腐烂又永恒新生的花园，是亿万疾病与生命的循环本身。
一种对一切生命广博扭曲的关怀感，自然而然地产生。
祂甚至想要给予赐福，想要与万物分享这不朽的腐烂与丰饶的新生。
祂深吸一口气。
瞬间，周围所有的灰雾，全部被引动。
直接化作一个个巨大漩涡，疯狂涌向李铭那臃肿躯体上无数张开的嘴巴。
呼呼呼——
空气的呜咽在所有原体感知中回荡。
视野中浓郁的灰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
短短片刻，周围被彻底清空。
阳光洒落而下，照在了近百年被遮蔽的大地。
李铭腹部的大嘴吧唧几下，发出满足的声音。
“味儿有点怪。”祂评价道。
声音轰隆，带着无数重叠的回响。
然后，这尊遮天蔽日的存在，缓缓地俯下身子，靠近莫塔里安。
极致的压迫瞬间笼罩了莫塔里安。
但同时，祂的靠近，也让莫塔里安腐败身躯上的每一个脓疮都在欢呼，每一只纳垢灵都在吱吱狂喜。
“小莫。”
轰隆的声音直接在莫塔里安的灵魂中震荡，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和。
“既见慈父，为何不跪？”
莫塔里安还在失神状态。
“你的亲生父亲帝皇是我，你的义父纳垢也是我！”
“你是莫塔里安，是帝皇制造的儿子，帝国的基因原体。
同样，你也是纳垢的恶魔王子，是纳垢座下大魔。
这矛盾吗？这不矛盾，所以你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慈父正在安慰自己的爱子。
莫塔里安身体剧烈颤抖，心中某个坚固的东西在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