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通道延伸向未知深处，两侧石壁上的古老符文忽明忽暗，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神魂威压。
玄天宗弟子走在前方，个个面色凝重。越往深处走，空气里的压迫感越强，修为稍弱的弟子已经开始头晕目眩，识海阵阵发紧。
玄清雪走在队伍最前面，白衣胜雪，眉心圣女印记微微发光，替众人挡下了大部分威压。可她的心思，却大半落在了识海深处。
刚才王世青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
穆阳刚才的神魂波动太异常了，分明是在与人传音。除了王世青，不会有别人。
“穆阳。”
玄清雪的意念冰冷刺骨，直接在识海中炸开，“你最好老实交代，刚才是不是在和王世青暗中勾结？”
穆阳心中早有准备，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和委屈：“圣女说笑了，我被你锁在识海里，怎么和外人勾结？刚才不过是炼化神魂本源时出了点岔子，你要是不信，尽管搜我的神魂记忆。”
他说得坦荡，反正核心记忆早就被神魂之核护住了，玄清雪根本探不到底。
玄清雪眉头紧锁。
她确实探不进穆阳的神魂核心，只能感知到表层的波动。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不安。
这道外来神魂成长得太快，也太神秘了。从最开始的孱弱不堪，到现在能硬扛元婴级神魂冲击，才过了多久？
再不敲打敲打，恐怕真要压不住了。
“是吗？”
玄清雪冷笑一声，意念一动，缠绕在穆阳神魂之核上的契约锁链骤然收紧！
“啊 ——”
穆阳忍不住闷哼一声，灵魂像是被无数钢针狠狠扎穿，又被蛮力生生撕扯。那种剧痛，直接作用在神魂本源上，比肉身凌迟还要痛苦百倍。
“这是给你的教训。” 玄清雪的声音毫无温度，“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我豢养的神魂。敢有二心，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锁链越收越紧，穆阳的神魂光影都变得黯淡了几分，看上去虚弱不堪。
玄清雪见状，心中稍安。
看来还是自己掌控着主动权。
她缓缓松开几分力道，惩戒归惩戒，真把穆阳弄废了，后面的关卡还怎么闯？
可她不知道的是，穆阳看似痛苦，神魂核心却异常平静。
就在刚才锁链收紧的瞬间，他暗中运转了王世青给的 “松纹术”。柔韧的神魂之力顺着锁链纹路蔓延，非但没被勒伤，反而借着这股收紧的力道，把锁链表面的裂纹又撑大了一圈。
疼是真疼，但收获也是真的。
“松纹术果然玄妙，配合神魂之核，契约的束缚力至少弱了两成。” 穆阳心中暗喜，面上却半点不露，反而带着几分有气无力的怨怼，“圣女放心，我这条命都攥在你手里，哪敢有二心。”
“最好如此。”
玄清雪冷哼一声，彻底收回了力道。
恰在此时，通道两侧的符文突然亮起刺目的幽光，无数细碎的神魂乱流凭空涌现，像刀子一样刮过众人识海。
“啊！我的头好疼！”
“这是什么东西？！”
弟子们纷纷惨叫，抱头蹲在地上，脸色惨白。
“神魂乱流，大家凝聚心神，守住识海！”
大长老高声提醒，同时祭出防御法宝。可这些乱流无孔不入，专克神魂，法宝效果微乎其微。
玄清雪脸色一变，正要催动圣女印记抵挡，识海中穆阳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带着一丝虚弱：“圣女，这些乱流里有精纯的神魂本源，可以吸收炼化。你放开部分契约权限，我帮你过滤。”
玄清雪迟疑了一瞬。
刚惩戒完对方，他就主动示好？
可眼下情况紧急，弟子们撑不了多久。
“算你识相。”
她冷哼一声，依言放开了部分权限。
下一秒，穆阳的神魂之力扩散开来，像一张细密的大网，将涌来的神魂乱流尽数兜住。杂质被他随手打散，最精纯的本源之力则被他截留大半，只分出一小部分顺着契约反馈给玄清雪。
玄清雪只觉得识海一轻，乱流带来的刺痛感瞬间消失，甚至还有丝丝暖意滋养神魂。
“果然有用。”
她心中满意，彻底放下了刚才的疑虑。
在她看来，穆阳就是服软了，知道离不开自己，所以才主动讨好。
通道里，队伍继续艰难前行。
没人知道，被当成 “工具” 的穆阳，正借着这漫天神魂乱流，疯狂壮大着自身。
神魂之核微微跳动，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更凝实一分。
契约锁链上的裂纹，也在悄无声息中，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