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
王世青挥了挥手，“别跟太近，让他们先去碰第二关。”
“等他们拼得油尽灯枯，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
王家众人放缓脚步，不紧不慢地吊着。
前方，玄清雪一行人冲出石像阵，神魂压力骤减。
众人刚松了口气，前方雾气散开，一座宏伟的残破神殿，出现在众人眼前。
神殿大门紧闭，门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散发着比石像阵更恐怖的气息。
玄清雪停下脚步，微微喘息。
持续抽取穆阳的力量，对她自身也有不小的负荷。
“怎么样？” 她暗中问识海中的穆阳，“这神殿是什么来头？”
等了几秒，穆阳的声音才虚弱地响起，带着几分 “萎靡不振”：
“不知道…… 神魂被你抽得太狠，感知都模糊了。”
玄清雪皱了皱眉，不疑有他。
她也觉得刚才抽得有点狠，万一穆阳神魂受损，反而得不偿失。
“先休整片刻。”
她对众人吩咐道，同时暗中收敛了契约之力。
识海中，穆阳 “虚弱” 的表象一收，眼神清明无比。
他望着神殿大门的方向，神魂之核微微跳动。
“好浓的上古神魂本源……”
“里面，绝对有好东西。”
他舔了舔嘴唇，心中战意升腾。
玄清雪想利用他闯秘境拿传承？
正好，他也想借着秘境的机缘，彻底撕碎这该死的契约。
半个时辰后，王家队伍也抵达了神殿前。
两方人马分列左右，隔着数十丈对峙，都没有贸然上前。
神殿大门上的符文流转着暗金色光芒，隐隐有剑鸣之声传出，威压厚重如山。
王世青笑吟吟地开口：“玄圣女，怎么不进去啊？莫不是怕了？”
玄清雪冷冷瞥他一眼，懒得搭理。
越是看似平静的关卡，往往越凶险。
贸然触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门上的符文，是神魂试炼印。”
识海中，穆阳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带着笃定，“推开这扇门，就会进入心境试炼。神魂越弱，死得越快。”
“而且试炼是一对一的，进去之后，所有人都会被分开，各自为战。”
玄清雪心中一凛。
分开试炼？
那对玄天宗就太不利了。
弟子们单独面对上古试炼，存活率极低。
她沉吟道：“有没有办法避开试炼？”
“避开？” 穆阳嗤笑一声，“上古传承哪有白给的？想拿好处，就得闯。不过…… 试炼也是机缘。扛过去，神魂会得到淬炼，好处不小。”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诱惑：
“而且，试炼里神魂冲击越强，对契约的磨损就越厉害。”
“你要是想让我帮你扛试炼冲击，我没意见。反正冲击越大，契约松得越快。”
玄清雪眸光微闪。
她瞬间听出了穆阳的潜台词。
神魂冲击能磨损契约？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转念一想，穆阳现在还在她掌控之中，就算契约松一点，也翻不了天。
反而如果能借着试炼，让穆阳的神魂再强几分，对她后续闯秘境也更有利。
“打的好算盘。”
玄清雪心中冷笑，却没有拒绝。
她自有分寸。
契约松动一点，她随时可以重新加固。
只要神魂之核还在她识海里，穆阳就永远逃不掉。
“所有人听着。”
玄清雪开口，声音清冷，“推开殿门后，会进入神魂试炼。守住本心，不要被幻境迷惑。能扛就扛，扛不住立刻捏碎传讯玉符，我会想办法接应。”
弟子们齐声应是，脸上都带着紧张与期待。
上古试炼，虽然危险，但一旦通过，受益无穷。
王世青那边也交代完毕。
两方几乎同时向前迈步，伸手按在了神殿大门上。
“嗡 ——！”
暗金色光芒暴涨。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门内传来，所有人身形一晃，瞬间被吸了进去。
玄清雪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眼前场景变幻。
她置身于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之中，四周空无一物，只有无尽的神魂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果然是心境试炼。”
她定了定神，刚要运转神魂抵御，识海中的契约锁链却骤然绷紧。
外界的神魂冲击，顺着契约，同时涌向了穆阳。
“来了。”
穆阳精神一振。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卸力，反而主动放开神魂之核，迎向那股冲击。
“给我冲！”
他心中低喝，《神魂秘录》运转到极致。
磅礴的神魂冲击撞在他的神魂之上，大部分被神魂之核炼化吸收，小部分则狠狠冲击在契约锁链上。
“咔嚓……”
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在识海深处响起。
穆阳心中一喜。
成了！
原本只是磨损的锁链表面，此刻真的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虽然只有一道，但这是质的突破！
意味着契约并非不可撼动！
外界，玄清雪闷哼一声。
她只觉得神魂冲击比预想中弱了不少，穆阳替她扛下了大半。
“这家伙…… 神魂韧性倒是惊人。”
她心中惊讶，随即压下杂念，凝神应对试炼。
白色空间中，渐渐浮现出幻境虚影，那是她内心深处最不愿面对的过往。
而穆阳这边，借着试炼冲击，正在疯狂地冲刷契约锁链。
一道裂纹，两道裂纹……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虽然距离彻底断裂还很远，但束缚力已经明显减弱了。
“不够，还不够。”
穆阳眼神灼热。
他能感觉到，试炼才刚刚开始，后面还有更强的冲击。
这只是第一波。
等冲击达到顶峰，就是契约松动最厉害的时候！
他不仅要借试炼挣脱束缚，还要借着这上古神魂试炼，把神魂之核淬炼得更强！
“玄清雪，你好好闯你的试炼。”
“你的‘工具’，可要趁此机会，慢慢翻身了。”
穆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全身心投入到淬炼神魂与冲刷契约之中。
白色空间里，试炼威压持续攀升。
一场属于两个人的暗中角力，在幻境之下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