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镇人民医院,室内温暖如春,空调是二十四小时开放恒温。
到处弥漫着药水的味道,有穿着白衫戴着口罩的女护士……推着躺着病人的滑轮床车,空中传来了滑轮声和一片嘈杂声,急匆匆往抢救室跑去……。
而这些人中,有的是血流满面,头上包裹着纱布,被包成了木乃伊一样……鲜血汩汩的往外渗透,分不清容貌的英俊丑陋。
有人双目微闭一脸死色,如果不是看见他胸脯微弱的起伏不定……和一具尸体全无二致;向世人诠释着死亡之前的一片祥和……
身边跟着一群病人家属,有人在哀声嘶嚎,有人含着泪低声安慰。
更有人病危身亡,被直接转入太平间,静等着殡仪馆派车过来拉尸体。
运程中有许多人围观,并不断地低声议论,询问知情人死者死亡原因?
有人病愈出院,其家属和康复者围住主治医师,说着千恩万谢的语言……并偷偷的向他塞去早已经包好了的红包,来表达心中最诚挚的谢意。
产房区孕妇室门外,丈夫及老婆至亲家人们,正在门外焦急的等待。
…几个小时以后,当接生医生出来告诉他们喜讯,说他老婆为他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婴。
于是一家人欢天喜地,有人直接抱住医生猛搂,向她表示心中的感激之情,偷塞红包这肯定是在所难免。
丈夫直接从包中掏出了糖果,追着人四处发放…甚至连走廊里路过的陪护人员都不放过;向他们分享着心中的喜悦之情。
这就是医院,一个救死扶伤神圣的地方,虽然只属于社会一角,却包罗万象阅尽了人间的生老病死……。
有人欢天喜地有人哭哭啼啼,集尽了人间百态,组凑成一个独特的怪圈。
提起医院就使人产生畏惧心理,可谁也逃不掉它的笼罩,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
住院部某病房里,一年轻英俊的小伙,正静静的躺在病床上面。
脸上虽然伤痕累累,并没有包裹纱布,只是涂上了碘酒和云丹白药之类,手腕上插着吊瓶针…脸上的伤疤已经开始结痂,看上去虽然有些滑稽,但难掩他阳刚英俊的超人气质。
一位英姿飒爽的绝艳美女站在床角,看上去就像是傲然挺立的青松一样。
邻床的老汉,不时向他们投来羡慕嫉妒的眼神。
身旁坐着位貌如天仙的青春玉女,面绽无限柔情,温柔细致入微……正用玉手剥开橘子皮,一掰一掰的果肉放到了他的嘴巴里,看上去就像是久别重逢的一对恋人,令人产生了无穷的遐想。
毫无疑问,床上病人正是溪水镇镇长马云波,坐在他身边的是鲍凌雯,站在床角的正是美女保镖杭清蓉。
“不用这么麻烦,还是我自己来吧?”
马云波被弄得面红耳赤,红着脸婉言谢绝。
“看来你真是一个钢铁直男,一点不懂得郎情妾意,也不知翠玉姐又是怎么爱上你的?
你如果用手剥橘子皮,就不怕鲜血倒流?”
鲍凌雯痴怨地道,满脸的委屈和忿忿不平…不自觉看了眼手臂中的腕表,轻轻的叹了口气,也只能听之任之。
“你到委屈上了,有人不远千里的过来伺候你,你就偷着乐吧?
今后这样的机会应该不多了,极可能一别两宽,从此不再相见?”
除了责怪以外,绽露出万般难舍的神情,吐出了使人难懂的言外之意。
“你这是怎么了,我又哪里惹急了你,使你这么的不开心…说出了如此绝情的语气?”
马云波的眉毛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低声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心生感慨,你别多心胡思乱想?”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吞吞吐吐的不说清楚,可真是把我急死了?”
“没有什么,我年龄也不小了,想找个人把自己嫁出去,这也是我父母心中的愿望?
如此一来害怕对象多心,自然是再不能和你来往?”
她装着若无其事的温言解释,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看得出她脸上的恋恋不舍。
这句话让他彻底的沉默了下来,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要说他对她不动情那是假的,否则就不会接受她赠送的腕表。
可翠玉姐已经抢入先机,他不能对她三心二意?
“恭喜你方草有依,方…方…方便告诉我一声,对方是谁,总不会是罗志军吧?”
“怎么可能,此渣男四处撒情,就像是脚猪一样,一点不顾及女人的感受?
和你相比只有过之而无不及,做你师傅当仁不让……你用情他用性,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农科院有许多帅哥疯狂的追求我,其中不乏门当户对的有志青年。
只是…只是…只是心里到目前还有些纠结,一下子不知道选谁为好?”
鲍凌雯一口气说了许多,到最后变得吞吞吐吐。
女人的心是用水做的,自从那次他把她从蛇口中救下后,就在她心里留下了永恒的记忆。
旎念常常萦绕在她的脑海里,半夜三更从春梦中惊醒了过来,醒来后却是南柯一梦。
知道她和他不再可能,他已经心有所属……并且还是她最好闺蜜,她和她除了有比亲姐妹还深的友谊,更没有夺人所爱的嗜好。
与其这样受感情的折磨,还不如快刀斩乱麻一刀两断,从此以后天各一方,不再和他有任何的交集。
这次她特意请假过来看望他,是她下了巨大的决心。
与其把第一次留给不爱之人,还不如便宜这令她魂牵梦萦恋恋不忘的心上人。
应该说初恋是十分美好的,最让人肝肠寸断终身难忘,只可惜属于她一厢情愿。
她也属于死脑筋,一旦做出了决定,就迫不及待的付诸行动。
可是很不凑巧,命运之神就是会这么的捉弄人。
等她下定决心和他通上了电话,可他正在被带往县纪委的路上。
她以为他这是在和她开玩笑,没想到全是事实?
得知事实真相后,她心急如焚地打电话四处求人,没想到好闺蜜正在外国采访,和她根本联系不上。
其实她可以直接打电话给她父亲,但自尊心使得她羞于求他…不管他所犯错误是真是假;但促使父亲帮忙这是犯错误的行为。
不能因自己的事情而拖累到父亲,否则她就是一个不孝之女?
她宁愿陪着他一同赴死,也不愿连累上亲生父母。
“那是好事情,在这里我衷心的祝福你,希望你找到如意郎君。”
马云波佯着欢颜,对她送上了衷心的祝福。
杭清蓉静静的在一边听着他们的交谈,这才明白了其中的真谛……原来面前的这个“花心男”,他所勾搭的女人对他全是一片痴心的一往情深?
“你呢,难道你心中就没有一丁点其他的想法?”
鲍凌雯佯笑着促狭地追问,鼓足勇气厚着脸皮,想从他嘴里找出答复。
“我已经回答过你了,这就是我心里的想法,到那时我必定包一个大大的红包,祝愿你俩好事成双白头偕老终身幸福美满?”
这口吻很是敷衍了事,并没有道出心中的真情,他不能给她留下希望拖泥带水,否则只会越陷越深……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贫嘴,全是口不由心骗人的鬼话,谁稀罕你的红包?”
鲍凌雯嘟嚷着说道,趁机掏出手绢抹干净眼睫毛上面的泪痕。
“我知道这是谎言,可把我感动到了,全应了一句俗话……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抹去了泪水之后,鲍凌雯自嘲地笑道。
“怎么会呢,这全是我的肺腑之言?
我妹妹能有人追,我高兴还来不及。”
这是在向她坦白,全属于苍天弄人,他俩之间此生只能够做兄妹,还请她别再生非分之想……。
“还请哥哥帮忙给妹妹做一个选择,这些人之中,哪一个更适合做你的妹夫?”
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鲍凌雯笑靥如花地道。
随后从身上掏出了手机,倚在他的身边,从手机中翻出了相册,一页一页的请他帮忙选择。
邻床老汉瞪大了牛眼,也试图偷窥察看,可由于隔得太远,又哪里能够看到?
可算是人老心红,想来他年轻时也是个采花高手。
农妇不时的偷剜着他,露出了怨毒的神色。
门口传来了轻轻的敲击声,透过房中央透明玻璃,一个姣好的面容出现在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