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蔡启荣走过一旁接电话的时候,马云波心里揣测,有可能这个电话与自己有关,不然他也不会刻意避开自己?
心里的忐忑不安,马上即将得到验证,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他想破脑袋也弄不明白。
不自觉抬头观之,原本笑意盎然的脸庞,只见他眉头微微地蹙起,脸上眼角的皱纹清晰可见。
不大一会,只见他接完了电话,脚步沉重地向他迎面走来……。
“蔡所长,这个电话是不是因我而起,您无须藏着掖着,我早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
“您怎么会知道这个电话内容是关于您的事情,难不成您有先见之明,是诸葛亮转世投胎而来?”
蔡启荣佯笑着和他开了句玩笑,可他看上去比哭还难看,毕竟是一个铮铮铁骨硬汉,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
“您的脸色早已经告诉了我的结果,我有第六感官,您这个电话对我十分不利。
自从上了您的警车,我的心脏就飞速的狂跳不停,预感到要有大事情发生,这次旅程绝不会一帆风顺?
只不过我做事光明磊落,问心无愧猜不出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马云波以平静的口吻回答,蔡启荣的故事给了他很大的鼓励,冲淡了他心底的灰心丧气。
蔡启荣并没有立刻向他说明电话内容,而是从兜里掏出了香烟,散了一支给他。
亲自为他点上了火,然后又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中自己点上了火,轻轻的抽了一口。
灰白色烟雾喷薄而出,烟雾缭绕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然后消失无踪……在尼古丁的刺激下,二人同时冲淡了心中的烦恼。
“马镇长啊,人生就像是这空中环绕的烟雾一样,总是弯弯绕绕盘旋连绵不断……有些还向你迎面扑来,总想着给你制造些麻烦,呛得您眼泪鼻涕不断,依依不舍的不肯离去,不可能一帆风顺勇往直前?”
吐出了嘴里的废烟,蔡启荣感叹地道,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搞得他一下子很难理解其中的奥妙?
这也许是他变相安慰自己,所以他才会这样说?
他并没有吭声岔话,只是睁大双眼凝望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既然您早已经有了思想准备,我也就不再瞒您?
您猜得不错,这个电话确实是有关你的事情,是穆书记亲自打给我的。
有人给县纪委寄去匿名信,说您敲诈勒索贪污受贿,有大量现金藏在了废校寝室。
纪委苗书记得到举报信后,征得孙书记的同意,立马签发了搜查令,前去您宿舍勘测搜索。
事实并没有让他们失望,正如举报人信中所说,在您的宿舍床铺下面,发现了大量的现金。
所以县纪委同志正滞留在镇政府,等着您回去配合调查。”
经过了一番斟酌,蔡所长艰难地说出了以上的语言。
不是意外也是意外,身体轻微的颤抖了一下,虚汗已经悄悄的爬上了他饱满的额头。
不是赃款早已经被杭清蓉细心的搜出,并且他直接交给了姚书记,怎么又弄出这些幺蛾子?
看来这些人不把他弄死,绝不肯善甘罢休!
“桃色新闻,成为了我人生路上的点缀,阴谋暗杀锻炼了我超强的体质…炼就了我一身的钢筋铁骨;让我在无意间成为了一个不遑多让的钢铁战士。
栽赃陷害使我见识了,这辈子直到目前为止,很难见到的红彤彤庞大钞票。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绞尽脑汁不断陷害,可算是无所不用其极?
我心怀坦荡无所畏惧,纪委派出所造访过多次,再也没有什么可惧怕的了?
言尽于此再无什么话好说了,事实胜于雄辩,蔡所长我们这就赶回镇政府,接受他们对我的审查。”
狠狠地抽了一口烟,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马云波义愤填膺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别那么血气方刚,等一下我还有话说?”
“请讲?”
“您……您……您……
您不是和凌雯这丫头很熟吗,也许她可以帮助到您?”
支吾了半天,终于说出了他心里的想法,这是知法犯法犯错误的行为,所以他一下子很难出口。
“不必了,谢谢您的好意。
公道自在人心,假的变不了真的,如果找人帮忙,那就坐实了自己的罪名。
这也是无视庄严而神圣的法律,不应该进行推崇和效仿?”
直接拒绝了他的好意,他决定依靠自己的力量与之抗衡。
可他有这么牛吗,哪次不是依靠他人的帮助而逃出生天?
蔡启荣轻叹了口气未再吭声,主意已经冒着犯错误的风险帮他出了,听不听那是他的事情……。
“………”
当马云波他被送回书记办公室的时候,蔡启荣立马告辞,他不便在这里久待。
书记办公室早已经围满了人,几乎所有的两府主要干部全部聚齐。
有人面露喜色,有人忧心忡忡,各种神情全面写在了他们的脸上。
苗书记正领着县纪委同志,静静的等候在这里,见到他走进门来,两边年轻的纪委小伙,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了中央。
国徽章标牌在他们的胸前闪闪发光,预示着它的神圣而不可侵犯!
“马镇长啊,我很同情你的遭遇,心里很是为你感到难过。
有人写匿名信寄给县纪委举报你,说你利用职权之便大肆揽财,无视党纪国法疯狂的贪污受贿。
苗书记接到举报后,立马组织人前来搜查,并没有让他们失望,在你的废校寝室,搜出了大量的现金。
很遗憾痛失你这样的左膀右臂,你也莫要灰心丧气…就去县纪委一趟,配合他们的调查;等到查出了结果,自然会还你一个公道?
你的工作暂时由李副镇长代替,还请你放心好了,你安心的去吧。
她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会手把手教他,全体职员倾力工作,等待着你的凯旋归来。”
穆书记痛心疾首的沉声说道,听口音很为他感到难过。
“马镇长啊,我俩果然是缘分不浅,想不到这么快又再次见面?”
苗书记上前和他握手,并且诚恳地说道。
“苗书记您好,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见到你我就觉得毛骨悚然?
不知这次以什么样的理由把我带走,还请您详细解释清楚?”
“原因穆书记已经讲清,赃款就在这拎包里面。”
等到他话刚说完,一小伙把拎包摊摆在桌子上,拉开拉链…一大堆凌乱的红彤彤钞票,正静静的躺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