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江海的这一番话，周旭反正是不相信的。
秦牧是什么人？
对别的部门或许没影响，但对扶贫办，秦牧的一句话，绝对能有决定性的作用。
“江主任，您最好跟樊主任做个汇报，将这里的事情说一下。”
周旭认真的建议道：“这可不是开玩笑，不要隐瞒，否则，真出了事，您是承担不起这个后果的。”
周旭说这么多，其实就是希望江海把这里的事情都跟秦牧说清楚，由樊阳这个常务副主任去跟秦牧沟通，毕竟，这个事情处理不好，他也不敢接扶贫办的项目的。
如果能争取到樊阳背后的庄书记出面，那就再好不过了。
“行，这个事情，我会考虑的。”
江海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又问道：“那这个项目，你们同安集团是什么想法，还要不要？”
要吗？
周旭肯定是想要的，这都是好几个亿的项目，同安集团能拿下来，少说赚个几千万。
但秦牧的狠话都丢下了，他还真的不敢在这个时候接。
“再等等吧……看看樊主任能不能和秦牧沟通好，秦牧都辞职了，还来插手这些事情，明显是有些越界了。”
周旭又提了一句，他就是想让江海去添油加醋一番，让樊阳生气起来。
二人较量一番，要是樊阳真的能掌握扶贫办的大权，那一切就好说了。
“行，下次再聊吧！”
江海也没再废话，转身就走了，他现在就急着把消息传递给樊主任，听听对方的意思。
十分钟之后，江海就汇报完了。
“主任，这个秦主任的手，伸的真宽啊，连江州项目的竞标会都要插一手，现在还要我辞职走人，这明显是要打您的脸啊！”
情况汇报完了，江海也没忘记添油加醋一番，在樊阳面前吹吹枕边风。
“我走不走倒是其次，重要的是，我一旦走了，那不是坐实了您在扶贫办有名无实吗，他秦牧，在江州都能遥控指挥扶贫办，这样下去，您在扶贫办，只怕要更难了。”
樊阳一直没表态，江海就赶紧又补充了一句。
话里话外就是想告诉樊阳，他辞职走人，就是你被打脸，就等于跟秦牧低头了。
该怎么选，你该做出决定了。
“竞标会真的如同你说的，没有做任何手脚？”
樊阳沉思了一会，反问道。
他对江海这个人了解一些，说话做事，肯定没那么严谨，要说竞标会一点问题没有，秦牧就要江海辞职走人，肯定是不正常的。
“主任，这个我实话跟您说，我真的没做什么，倒是同安集团，跟参与竞标的企业沟通了一下，劝说了一些企业离开，只有秦主任和他岳父没有离开，可能是这方面的误会。”
江海一番避重就轻，把自己塑造成没什么问题的无辜之人，还把重要违规说成是正当的商业竞争策略。
“你先不用辞职，我会和秦主任聊聊的。”
樊阳知道江海没说实话，但他也知道，这时候让江海走人，他在扶贫办，也将颜面扫地！
挂掉电话，樊阳就在想着跟秦牧沟通的措辞，既不能显得自己很卑微，又不能太过盛气凌人。
这个度，还真的不好把握！
……
“小秦，今天这个事情真的太荒诞了。”
回去的路上，祝正旺忍不住吐槽了起来，“你才走多久啊，这个扶贫办，就乱成这个样子，太可怕了。”
“确实变的太快了。”
秦牧也颇为唏嘘，但又没办法，任何一个新领导上位，肯定都要用自己人。
不管这个自己人的能力够不够到位，都要用。
原因很简单，忠诚是摆在第一位的。
你不是我的人，能力再强，也没几个人敢用。
“小秦，现在你都出手了，我看他们肯定会卖你个面子，那这个项目，我不就能接了吗？”
祝正旺连忙问道。
在他看来，秦牧今天已经跟江海和周旭下了最后通牒，扶贫办无论如何都要卖秦牧个面子，即便不让江海彻底走人，肯定也会换个人来，让自己中标。
“爸，这个项目，你就别接了。”
秦牧想了想，说道：“现在我介入了这个项目，要是你还接了项目，在外界的人看来，这就是我为自己岳父谋取项目，只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非议。”
“其次，这是扶贫项目，你即便做，也没什么利润，不如不做。”
说难听点，祝正旺接这个项目，就是赚个吆喝，没什么利润，要是没有今天的事情，也就算了。
但偏偏发生了，秦牧也偏偏出手了。
祝正旺再掺和进来，赚不到钱就算了，还要承受非议，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行吧，我听你的。”
祝正旺的确有些不舒服，但女婿说的也确实有道理。
“叮铃铃……”
秦牧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
拿出一听，正是扶贫办常务副主任樊阳的。
“秦主任，我是樊阳！”
“听说江海同志和您产生了点误会，我想跟您说一下，都是扶贫办的人，我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件事，您给我个面子，我们大家都翻篇，如何？”
樊阳一开口，看似在商量，但这语气，却带着点咄咄逼人的态度，完全不像是一个尊重前辈的样子。
“樊阳同志，你的面子，恐怕不怎么值钱吧？”
秦牧淡淡一笑，说道：“江海在江州扶贫项目竞标会上，嚣张至极，内定企业，跟企业老板有着不清不楚的利益往来，你说这样的人能翻篇吗？”
“我可以把话放在这，江海不适合再负责江州的扶贫项目，让他滚蛋，同时，扶贫办的项目，都不能交给同安集团做，这是底线！”
一番话说完，电话那头的樊阳短暂的沉默了。
“秦牧同志，我觉得，你都辞职了，就不要再插手扶贫办的工作了吧？”
半分钟之后，樊阳冷冷的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从之前的秦主任到现在的秦牧同志，从之前充满尊敬的您，到颇为随意的你，都充分说明了樊阳已经不想跟秦牧演下去了。
他想告诉秦牧，他才是扶贫办的负责人，而你秦牧，已经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