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忽然听说，这次去的都是大企业，我就是个小企业，恐怕……竞争不过他们。”
祝正旺犹犹豫豫的，开口解释道。
只有这些？
以秦牧对岳父的了解，肯定不止这些原因，大企业跟小企业其实没什么区别，这次扶贫办的项目，本身就是小项目，大企业其实成本更高，反而不好控制。
“爸，还有其他的原因吗？”
秦牧认真的问道：“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你就说什么，不用顾虑。”
“我只是听说，这次来参与投标的都是大企业，有同安集团，另外，好像同安集团的人送了不少礼，这次基本就内定了是他们中标。”
祝正旺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同安集团？
秦牧皱起了眉头，他可是清楚的记得，这个同安集团之前给扶贫办惹了不小的麻烦，这次居然还敢来投标？
来投标就算了，扶贫办的人还敢内定吗？
胆子都这么大？
一点都不记得之前的教训？
“这些消息都可靠吗？”
秦牧认真的问道。
“可靠，有不少企业都不打算去了，他们跟我通气的，说去了也只是陪着演戏，没什么意义。”
祝正旺点点头，直接说道。
“还是去看看吧，眼见为实！”
秦牧知道自己岳父的脾气，肯定不会说什么假话，但来都来了，不如去看个真切。
只有这样，才能搞清楚最真实的情况。
“行，我听你的。”
祝正旺也没拒绝，当即答应了下来。
半个小时之后，秦牧和祝正旺进了竞标会的现场，三三两两的人，来的企业的确不多，一共就五六家。
而其中最显眼的，自然是同安集团。
“老祝，我们走吧，没必要呆了，已经内定给同安集团了。”
刚坐下，一个中年男子就走了过来，摇摇头，低声说道：“他们在隔壁喝茶呢，这个竞标会就是个形势，肯定不会让我们做的。”
“这也太过分了，不让我们做还搞这些形式做什么，真浪费时间！”
祝正旺也忍不住跟着骂了一句。
“你不走吗？”
来人提醒道：“你看看周围，基本都走了，你不走也没意义的。”
“我再等等，一会再走。”
祝正旺知道，秦牧跟着来了，肯定是想亲眼看看问题所在，所以就没急着走。
很快，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同安集团和祝正旺的先旺公司。
“先旺公司的祝总是吧？你要不走吧？”
距离十点的竞标会只剩下十分钟的时候，同安集团那边的人忽然走了过来，主动说道：“江州的这些项目，我们同安集团拿定了，你留下也没什么意义的，不如早点走人，省得浪费大家时间！”
“竞标会都没开始，你怎么知道所有项目都是你们同安集团的？”
祝正旺还没开始说，秦牧先一步问了起来。
“小子，你是祝总的秘书是吧？典型的不懂规矩，我们同安集团的周董事长正在跟扶贫办江州负责人聊天，已经确定好了，由我们同安集团接手所有项目，要不然，其他人为什么都走了？因为他们都比较识趣，也很识相，我劝你们也识相一点。”
同安集团的人明显不太认识秦牧，直接把秦牧认成了祝正旺的秘书，大言不惭的语气，说的秦牧是满心愤慨。
“行啊，那我们就等着，我倒要看看，你们同安集团，是不是真的一手遮天！”
秦牧冷笑一声，直截了当的说道。
即便他现在是辞职之人，但也无法做到眼睁睁的看着扶贫办继续跟同安集团这样的社会败类企业合作，这不是拿江南财政资金胡闹吗？
“你们想等，那就等着吧！”
同安集团的人显然也没想到，这人如此硬气，还就是不走，只能放弃劝说了。
“小秦，要不算了，你现在都辞职了，恐怕也很难改变什么，我们要不走吧？”
祝正旺低声劝说了一句。
官场都是很现实的，一个已经辞职的领导，下面的人还会照顾你的面子吗？
肯定不会的！
到时候可能是秦牧要丢人，不如早点走，给自己留点脸。
“爸，不急，再等等看。”
秦牧低声说道：“既然有竞标这个流程，那就肯定要执行，一旦我们都走了，只剩下同安集团一家企业，那就不用竞标，直接给他做了，这未免太便宜他们了。”
这么一说，祝正旺就明白了。
即便最后做不成，也要恶心下同安集团，不让他们痛痛快快的拿下所有项目。
十分钟之后，扶贫办的负责同志和周旭一起从外面走了进来，有说有笑的，那叫一个和气，明显是早就互相认识且关系很好的。
“怎么还有人在啊？”
周旭的眼角余光注意到了后排还有人在，立马不满的跟下属说了一句。
他早就安排自己下属在大厅里游说，其目的，就是早点赶走那些企业，到时候，只剩下同安集团在这里，就可以简化所有流程，直接签订协议了。
所以现在还有人在，他就有些不高兴。
“周总，是那个先旺集团的人，我让他们走，他们就是不走，还非要跟我们较劲。”
下属立马汇报了一句。
先旺集团？
周旭压根没在意这个公司，整个江南，有头有脸的企业，他都知道，既然没听过，那就肯定是个无名之辈，不值一提。
但等他的眼神扫过去看了一下，立马瞳孔一缩，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为什么是他？
“怎么是他？”
“他怎么来了？”
“坏了，这肯定是冲我们来的！”
……
一瞬间的功夫，周旭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很多个念头，他刚才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足足盯着对方看了十秒钟，才敢确信自己没看错。
真的是秦牧！
他居然出现了！
“周董事长，你们的工作没做到位啊，还留下了一个企业。”
扶贫办的负责人江海笑了笑，道：“这样吧，你周董事长亲自出面，让他们走人吧，我们也好早点签约协议，不要让这些小企业浪费我们大家伙的时间！”
这……
我出面？
周旭心想：我出面有个屁用，人家秦牧会搭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