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闻言,神色吃惊,他万没有想到,如此之强大的一座山,竟也只是第二绝。
“蛮祖之山?看来此山的路上,并不简单啊。”江寒点了点头。
于归舟神色古怪,他是这个意思吗?
此地何止是不简单呢?
分明就是恐怖!
他这是在劝说江寒,非必要的情况之下,不要试图踏足此山。
因为此山的道统过于邪门和强大了。
真的稍有点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这是毫无疑问的。
身为这里的土着,和这里的法则有所交融。
然而,在他们这些土着的眼中,此地依旧还是相当之可怕的。
和那一座抱月山相提并论,列为两绝。
江寒看出了于归舟的意思,笑着说道:“不必跟着,我心中有道需要去追寻,哪怕是此路之上存在着诸多凶险,但这就是我的道。”
“有人向道而生,也有人向道而死。”
于归舟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只是点了点头。
随后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我不懂这些大道理,但是既然道友对我有恩,那我就要竭尽全力护佑道友的安全。”
说到这里的时候,于归舟的眼中露出了一抹的坚定。
江寒竟从对方的眸子中,看出了一丝的死意。
想不到一株圣药而已,竟是让对方为了报恩,甚至生出了死意?!
这一座蛮山,究竟有多恐怖啊?
就连此地的土着民都这般慎重,觉得一旦踏足,便会万劫不复?
然而……即便是万劫不复,江寒都要走上一遭。
他融合了诸多经文奥义。
但是蛮祖的经文非常稀少,一旦得到蛮祖的传承经文,将会使得他走上至关重要的一步。
诸天之下,万经寂灭,万经都败在了荒域的手中。
证明荒域的修行体系,远在他们仙界之上。
重走老路,无非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反复雕花。
再好看,再精妙绝伦,终究无非只是一朵花上雕花。
花易老,叶易萎。
大道同样如此!
所以,江寒迫不及待想要闯出属于自己的道和统,超脱诸多经文!
江寒看向了目中带有一丝死意的于归舟,道:“其实,你不必跟着我。”
于归舟笑道:“其实小子我也修有部分的蛮道,跟随道友,不仅仅是为了道友,同样是为了我。”
“还望道友能成全。”
说到这里的时候,于归舟身子一弯,准备跪下去。
然而这时候,一道柔和的法力将其扶起。
“走吧!”
还没有等于归舟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见到江寒已经迈步向前走去了。
留给他的,只剩下了背影。
那背影算不得伟岸,甚至周身上下亦无仙威,可却是那样的坚定。
于归舟应了一声之后,便跟了过去。
两人的方向,赫然是蛮祖山。
不少修士注意到了两人的脚步,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戏谑的色彩。
特别是和江寒有过间隙的昆仑学院修士,看着江寒的目光也都带着嘲讽。
在他们看来,江寒还有那土着分明就是自寻死路。
毫无疑问,妥妥的死路一条!
只是江寒不为所动。
越是靠近那一座蛮祖山,威压就越来越强,还没有正式登山,身体上就跟压着好几颗古之星辰般。
就连走在地面,地上亦是出现了很深的脚印。
矫健汉子于归舟额头冒出热汗,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膛逐渐起伏。
他偏头看向了前面的江寒,神色惊讶。
“好强大的肉身,不弱于纯血的蛮族大修了。”
于归舟很吃惊。
须知道,他这样常年在这里生活的蛮修,融合此地游离的法则进行淬炼肉身。
而且还经常猎杀大妖,以大妖的血液进行淬炼体魄。
然而即便是他们这样的修士,都这样吃力了。
想不到江寒这样看着身体孱弱的修士,竟是如此之强悍。
“道友,你这身子骨太牛了,在我们这里,估摸着能一年下崽十几个。”
山中民的赞扬,素来朴实无华。
在这里一年能下崽十几个,已经算是最顶配的欣赏了。
只是江寒神色多少带着古怪的色彩。
越是靠近蛮祖山,路上的尸骨就越多,这些尸骨大多残缺。
并非是被妖兽啃食。
而是陨落了之后,他们的尸骨也在岁月的侵蚀之下,扛不住威压,逐渐破碎瓦解。
事实上大部分都已经化作骨粉了。
看着这些晶莹白骨,于归舟短暂失神,眼中闪过了一丝隐藏极深的悲伤。
但很快调整了过来,追随江寒的脚步。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蛮祖山的脚下。
在这里,两人抬起头看了一眼蛮祖山。
之前只是远观,并不觉得此山有多高,有多庞大。
然而站在山脚之下的时候,他们分明看到了此山高耸入云,仿佛能直劈寰宇。
滚滚般的势大力沉笼罩在他们的身上!
“好大,好粗!”
山中民对于粗蛮,古朴的东西,向来致敬于最崇高的敬意。
此山之上,他们甚至能看到了法则化作实体。
看到了一缕缕大道之光坠落。
真不愧是九代蛮祖,自身的坐化之地成为了真空。
哪怕是天地之大道都不允许涉足。
一旦妄想渗透而来,其结果可想而知,要在这里坠落。
“仙祖境真迷人啊!”
于归舟眼中闪过了一丝的希冀还有期盼,只是很快就黯淡了。
他们是山中民,被此地的法则温养,确实是有些不凡。
但也因此被禁锢于此地,无法离开。
一旦离开此地,一身道行都要被斩去,沦为彻底的凡人。
凡人寿数不过百年。
被斩去道行的他们,根基已然不多,无法再重新踏足修行。
所以,这是一个死局。
他们这些仙古遗民被迫禁锢于此,成为此地的守墓人。
“有禁锢,便有解法,你们仙古遗民未必没有离开的办法。”
江寒看出了对方的心思,当即劝说道。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直接踏山而行。
前脚刚踏进蛮祖山,他浑身的衣衫便鼓涨起来,肉身也传来了一丝的酸痛。
像是在这一瞬,有十万颗星辰坠落猛砸!
第一步,就已是如此生猛了。
真不敢想象接下来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