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和年世兰这边的小动作,在热闹的宴会上并不打眼,宴会上歌舞升平,在场的大臣官员们是不会注意到这些。
但尽管众人都在热闹喧嚣的宴会之中,也还是有人一直留意着皇上。
甄嬛看着皇上直走苏培盛,虽不知道皇上吩咐了什么,但是见苏培盛出去没一会,回来之后就叫了年世兰身边的人出去,心里也就明白了大半。
又瞧见谨言从外面端进来得东西,放在年世兰跟前,年世兰低头看了一眼便抬头看向皇上,而皇上也似乎早就知道她会看他,二人之间得不为外人所知的情意在眼中流转。
甄嬛低头不再看,看着自己面前得点心,虽是御膳房精心制作得,不管是样子还是口味应都是极好的,可是甄嬛却觉得索然无味,碰都不曾碰一下。
除去甄嬛之外还留意到这些细节的,便是皇后宜修,宜修本就坐在皇上旁边,自然能知道他得一举一动,宜修看的清楚分明,从进入这里开始,皇上得目光便时时落在年世兰身上,只偶尔有大臣对着皇上说话时,他的目光才会收回片刻。
宜修面色未变一直都是脸带笑意的坐着,接着端起酒杯喝酒的间隙,宜修的目光扫到甄嬛身上,见她神色虽正常,却带着一丝低落,宜修心中暗笑,她可太明白这种感觉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歌舞退去,大臣们也都比刚才放松了一些,果郡王自然最潇洒自在的那一位,果郡王放下酒杯,转身对着皇上说道“皇兄,今日月色如玉,美景当前,不知今日还能否再欣赏到让人惊艳得节目”
果郡王得话无疑是在点在座的几位嫔妃,也算是给了想要表现得人一个开口得机会。
果郡王的话落,胤禛看向他,语气也不同往日得深沉,而是少见得随和“十七你日日在宫外潇洒,什么新奇的、惊艳的节目没看过,还能看得上这宫的?”
“皇兄,臣弟虽在宫外,可是这歌舞戏曲,那都是外面最常见得,一点也不新奇,哪里比得了皇兄这里,您这里的才是最好看的”
果郡王的话说的自然,没有丝毫嫉妒不平,胤禛听了淡笑道:“十七想看 ,那自然得满足”
胤禛转头问皇后“皇后,今日可有什么特别得节目?”
宜修听完二人的对话,心里盘算着先点谁好,宜修这边还未定下人选,年世兰就先开口了。
年世兰放下手里得茶杯,笑着道“果郡王想看节目?要让本宫说,这满后宫得人里,最是莞贵人才艺无双了,只是莞贵人如今身子贵重怕是不能一展才艺了”
年世兰看向甄嬛,这一晚上甄嬛都安安静静的,桌上得东西几乎没动,喝了几口茶也是让人检查了一遍才敢喝的,那小心翼翼得样子,看得出来是生怕有人借机会下毒啊。
甄嬛见矛头指向自己,不见丝毫的荒乱,温声道“贵妃过奖了,嫔妾的才艺也是一些皮毛,与新入宫的几位妹妹比,嫔妾的才艺都难放在台前展示”
年世兰轻笑一声“莞贵人才是太过谦虚了,谁不记得莞贵人之前得惊鸿舞有多惊艳绝伦呢”
“嫔妾的舞在后宫姐妹中只能算尚可,远不及肖常在之前得舞剑让人意犹未尽,而且歌舞是寻常,真说让人觉得难忘得,嫔妾更觉得贵妃之前得诗词更让人惊艳”
甄嬛的话让年世兰神色一顿,年世兰想起她说的是哪次,那还是自己失宠,患得患失的时候,参加宴会,一时有感而发背了几句诗词,不想甄嬛竟然还记得这么小的事情。
甄嬛提这个没有要嘲讽的意思,只是对甄嬛来说,那确实是让她觉得意外的事,不是意外她会背诗,而是意外她那样轻松就能得到皇上得原谅和在意。
后宫得女人失宠,绞尽脑汁才能让得到皇上看一眼的机会,可年世兰就那样轻轻松松就能得到,这怎么能让人不意外呢。
年世兰想到那时自己的初衷也只是为了争宠,想到那首楼东赋,年世兰心里不禁无声叹息,昔日自己觉得梅妃可怜,却不曾想到自己才是那个最可怜的人。
甄嬛的话让胤禛微微皱眉,胤禛看向年世兰,见她神色平淡,但是眼神中却有一丝自嘲,胤禛心中一紧,拿在手里得酒杯,微微收紧又放松然后放在桌子上,沉声道“既然不能表演,就安静坐着便是”
“贵妃可有想看的,让她们上来展示一下也可以”胤禛看着年世兰声色温和,一向深沉的眼底多了一丝自己都察觉的紧张。
胤禛对两人的态度,相差甚远,让在坐的人都能看出来他更在意谁,可是就是这样的偏爱,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敢有意见,毕竟皇帝的喜爱没人能说一个不字。
年世兰看向胤禛,明明以前自己总是看不懂他的眼神和他说的话是何含义,可是现在只一眼,自己就明白了他言语之外的意思。
胤禛见她不说话,只看着自己,心里更是多了一些忐忑,甚至有些想现在就散场算了。
气氛不对,宜修只能出来圆场,笑着说“既然皇上都说,不如贵妃就选位妹妹?”
年世兰见宜修也跟着附和,也不推辞了,看了一眼在场的人,没有犹豫就选了肖常在。
肖常在坐在末尾,听到年世兰点自己,心里是意料之中的意外,来不及犹豫多想,肖常在站起来,先微微欠身行礼,随即道“谢贵妃娘娘,既然娘娘想让嫔妾表现一番,不知贵妃娘娘可有意向是看舞还是其他的?”
肖常在得话倒是让年世兰很是意外,毕竟一般的嫔妃被当众提起来让表演,都会觉得是自己故意为难,倒是没见过她这样的。
年世兰顿了一下道“都可以,只拿你最擅长的才艺就是 ”
“是,那嫔妾就为皇上还有娘娘弹琴吧”肖常在温声道
肖常在的话说完就有太监下去准备了,没一会就搬了琴过来,放在殿的正中,肖常在走过去坐下,手放在琴弦只轻轻拨弄,悦耳的琴声便缓缓流出。
年世兰瞧着肖常在安静认真的弹琴,眼里也只是对她琴艺得欣赏和满意。
年世兰倒是看的专心,胤禛却有些无心欣赏了,他时不时看向年世兰,心里还担心她会不会心情不好,心里算计着在等会找了什么借口离开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