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树怎么变成这样了?”裂渊瞳孔中倒映着那些流转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这颗母树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可比之前强了不止十倍啊。
它站在那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原来的母树就已经很难对付了,眼前这个只会更棘手。
“这……”血玲珑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该不会是八颗母树的融合体吧。”
她听说过母树的传说,也见过母树的记载,可从来没有哪一本古籍提到过母树会融合。
但眼前这棵母树,比之前任何一棵都要大,都要强,都要神秘。
它周身散发着七彩的光芒,出了这个解释,她想不到其他的了。
所有人眼前一亮,那些正在困惑的人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如同黑暗中忽然亮起的一盏灯。
他们看着那棵七彩母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
这个解释,是最合理的。
眼前这个,就是母树的最终形态,是八棵母树合而为一后的完全体,是它们本来的样子。
他们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指节捏得咔吧作响。
“不错。”张龙的声音从母树方向传来,他的身形悬浮在母树前方,负手而立,衣袍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大罗金仙们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这就是母树的融合体。”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拔高,“怕吗?”
张龙的声音让玄苍等人回过神来,他们盯着母树的目光猛地移开,落在张龙身上。
他们深吸一口气,将眼中的震惊压了下去,重新换上一副冷峻的面孔。
太昊嘴角抽了抽,整张脸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动,他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怒意和不屑,“张龙,你以为,躲在罪人之地,我们就找不到你了?”
“罪人之地的蝼蚁。”清瑶眼里满是鄙夷和不屑,“也敢染指仙界的东西!”
“今日,就把罪人之地灭了!”裂天怒呵。
“灭异界?”张龙看着裂天,顿了顿,声音骤然拔高,“你们可以试一试!”
“狂妄!”凤鸣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他的骨骼捏得咯吱作响,指节泛白,青筋暴起,目光死死盯着张龙。
张龙太狂妄了,狂妄到让他无法忍受,狂妄到让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碎他。
他站在那些大罗金仙中间,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胸腔中翻涌着愤怒的岩浆,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每一块肌肉都在紧绷。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狂妄的人,面对数十位大罗金仙,面对整个仙界的力量,他竟然还能站在那里,嘴角挂着笑,仿佛他们只是一群送上门来让他收拾的废物。
狂妄,狂妄至极!
张天霸看着凤鸣,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沉默了,但最终还是开口了:“你们不会成功的,赶紧退吧,别自讨苦吃。”
凤鸣更生气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眼赤红如血,额头青筋暴起:“闭嘴,你也得死!”
他的语气里满是愤怒和杀意,张天霸背叛了他,背叛了凰域,背叛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现在他竟还敢在他面前说话,还敢劝他退,他当然忍不了,背叛者,就该死。
“别废话!动手!”玄苍声音骤然拔高,在空气中炸开,“优先杀张龙!”
所有大罗金仙相互点头,他们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在空气中拖出无数道五颜六色的光芒。
他们身后的无数金仙也同时出手,化作一道道流光,紧随其后,如同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张龙。
无数道令人心悸的攻击朝着张龙袭来,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一片刺目的光幕。
那些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粗壮的光柱,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直地轰向张龙。
白斑虎等人站在母树后方,目光落在那道正在逼近的光柱上,忍不住吞咽唾沫,拳头握得很紧,指节泛白,青筋微微凸起。
那些大罗金仙和金仙们联合发动的攻击,光是那气息就足以让他们这些天仙感到窒息和绝望。
他们看着那道光柱,如同看着一道正在逼近的死亡阴影,心跳在胸腔中疯狂跳动,仿佛随时都会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白斑虎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丝无法压制的担忧,“能抗下来吗?”
他虽然知道张龙总能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但在如此强大的压迫面前,他还是没有把握。
“能!”雷霆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笃定,“一定能!”
他顿了顿,仿佛在给自己打气,又仿佛在说服身边的人,“城主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他他跟着张龙这么久,亲眼看着他一次一次将不可能变成可能,一次一次在绝境中反败为胜。
他相信张龙!
眼看着攻击越来越近,那道光柱在张龙的瞳孔中不断放大,可张龙却临危不惧。
他心念一动,母树瞬间行动。
那棵巍峨的七彩巨树猛地一颤,无数片树叶在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仿佛整棵树活了过来。
一根粗壮的树枝从树冠中猛地伸出,如同一只巨大的手臂,从天而降,精准地挡在了张龙前方。
它拦在了张龙和那道光柱之间,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牢牢地护住了身后的一切。
那些攻击撞在树枝上,发出一连串闷响。
那些五颜六色的光芒在树枝表面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空气中飘散。
树枝纹丝不动,连一片叶子都没有落下。
“怎么会?”玄苍的脸色很难看,嘴角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的目光落在那根粗壮的树枝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恐惧。
融合后的母树,实在强得离谱,强到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可是他们所有人的攻击啊,数十位大罗金仙,加上那些金仙,联手一击,足以毁天灭地。
可它竟然被这样轻易地化解了,被一根树枝,轻轻松松地挡了下来,连一片叶子都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