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急忙说道:”东辉,你千万不能去!你现在立刻给李队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可记住了,这帮人根本不能信,这帮逼…什么阴招都使得出来!万一你真过去了,他们在那边直接把你扣下,到时候谁他妈都救不了你,他明着抓不到你,阴着使坏你根本防不住。”
曲东辉愣了愣,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操,你这话没毛病!元南,你说得对!这帮逼玩意想跟我扯没用的,我现在就给李队打电话问问。”
说完,曲东辉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李队的号码。
此刻李队这边也刚收到信,正跟身边人在一起研究,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有人低声说道:“李队…那边有人翻供了。”
李队眉头一皱:“怎么突然翻供了?”
“这事我已经往上头部门汇报了,现在情况棘手啊。”
李队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处理,刚准备给曲东辉打电话,曲东辉的电话就先打了进来。
“喂,李哥,我是东辉。”
李队身边全是同事警察:“东辉,怎么了?”
曲东辉压低声音问道:“李哥,我跟你说个事,你身边都有外人没?”
“没别人,啥事你说。”
“刚才杨队给我打电话,说这事要结案,让我过去一趟,核实下不在场证据,说我过去一趟这事就能彻底了结。”
李队听完,眼珠子一瞪:“你他妈一点脑子都没有啊!你先等着,我身边有人不方便说,三分钟之后我给你回过去。”
“哎行,好嘞李哥。”曲东辉说完挂断了电话。
李队转头对着办公室里的几个人沉声吩咐:“赶紧想办法,必须把这事先给我压下来!”
他心里清楚,自己早就跟曲东辉、二伟搅和在一起。一旦他妈曲东辉出事,自己这身警服保不住不说,搞不好也得蹲大牢。
片刻,李队走出办公室,拨通曲东辉的电话。
“喂,东辉!”
曲东辉连忙说:“哎…李哥,你说那我到底去不去啊?”
李队再也忍不住,张口就骂:“曲东辉你妈的,你是一点脑子都没长啊!这点逼事都想不明白,亏你还他妈的是大哥,你手下兄弟怎么带的?”
曲东辉被骂得一头雾水,委屈又纳闷:“不是李哥,咋回事啊?怎么上来就骂我啊?”
“你还不知道?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让你给对方点好处、塞点钱把事平了!”
“李哥,我给了啊,我给拿了五万块,人家都已经离开,回七台河了。”
李队气得直咬牙:“离开满洲里有什么用?我告诉你,这帮逼已经翻供了!杨队都把情况往上面汇报了!刚才那两个伤得最轻的狗逼,刚从咱们这出去,我亲眼看着的,前后连五分钟都不到!证据链都他妈齐了。”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沉重:“东辉,这事你要是摆不平,别说你要跑路躲祸,我这辈子也他妈完了。”
曲东辉一听慌了:“不是…李哥,不能啊!当初没给那五万块的时候,他们都没打算报警,我都给钱了,怎么反倒闹到官府去了?李哥,你是不是弄错啊啦?”
李队气急败坏地吼道:“曲东辉你妈的!最开始这事根本没惊动警方,全是我在中间给这帮人做思想工作压下去的,你能不能明白?赶紧的,抓紧想招!”
曲东辉也着急啦:“我操…那我能有啥招啊?李哥,要不你再往下帮我压一压?”
李队苦笑一声,语气满是无奈:“我他妈咋压?我自己现在都他妈摘不干净!”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下来:“行了东辉,我跟你说实话,咱们现在就剩最后一个翻盘的机会。”
曲东辉连忙追问:“李哥,啥机会啊?”
“你记住,你就是个社会人,根本不懂咱们体制里的门道。他们最开始做的第一份原始笔录,全都签过字按过手印,现在就算翻供也没用。必须让他本人再到警局,亲口澄清是故意诬陷你曲东辉!就算他来回翻供三次,到最后法院只认第一份口供,我这边能帮你暂时拖住一阵,剩下的只能你自己想招啦。”
曲东辉连忙应道:“行大哥,我懂了!”
挂了电话,曲东辉当场就气急败坏地骂骂咧咧。
焦元南一瞅问道:“咋回事?”
“这帮逼崽子翻供啦!”
焦元南皱起眉头:“你妈的…好好的翻什么供?感觉哪块不对劲儿呢!”
曲东辉挠挠头:“我他妈现在给谁打电话都没用啊。”
一旁的二伟插了句嘴:“李哥要是压不住,实在不行我往上面找找,大不了咱多花点钱打点呗!实在不行,咱们先跑躲一躲呢?”
焦元南摆了摆手:“就这点事你要是跑路,犯不上!东辉,用不用我试试,我在省城有点关系,我试着找找看能不能递上话的,不过我不敢保证一定管用。”
曲东辉摇摇头:“元南…不用,我上头还有个大哥,我先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焦元南这时候忽然眼睛一亮,好像一下想到了什么:“等等,你说这帮人刚从警局出来?”
曲东辉点点头。
“东辉啊东辉,你平时脑子挺灵,现在糊涂啦!他们刚离开警局,身上全都带着伤,这天这么热,不住医院治伤,伤口早烂了长蛆了。他们根本没离开满洲里,肯定藏在哪个医院养伤呐!”
焦元南语气陡然一狠:“赶紧把你手下兄弟全召集起来,把满洲里大小医院挨个排查,务必把人给揪出来!真要是找到了,必须逼着他改口!他们要是不肯,那这事我焦元南亲自兜底,一不做二不休,咱谁也别好过!”
曲东辉一听这话瞬间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对啊…元南!他们七个人全都受了伤,就算要走,身边肯定也得跟着同伙照应,不然当初谁抬着他俩去警局的?”
曲东辉不敢耽搁,赶紧挨个给手下各个龙头、大哥打电话。
“都给我听着!立刻带人把满洲里所有医院、诊所,犄角旮旯一处都别落下,全方位给我排查!抓到那几个小子,第一时间给我报信!”
手下兄弟们接到指令,立刻分头出动,挨个医院搜寻。
这时候焦元南心思一转,又提醒道:“东辉,还有一种可能!他们刚在警局翻完供,说不定早料到咱们会去医院堵人,根本就没留在满洲里,直接开车出城了,没准回七台河,要么去别地方养伤去了。”
焦元南眼珠子一瞪:“咱们几个赶紧开车往出城口去,趁他们刚离开没多长时间,还有机会堵上!你再给身边信得过的兄弟打电话,让他们在出城口守着医院那边你人多,真要碰见也能直接控制住。”
曲东辉恍然大悟:“我操元南,真没得说,你混社会的脑瓜子就是他妈灵,你这脑子顶我十个都不止啦!”
一旁的二伟抓起电话,马上打给离出城口近的兄弟。
“喂,我是二伟!”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哎二哥,咋了?我正搁这儿喝酒呢,身边还有三四个人。”
“别喝了!赶紧把家伙事带上!”
“二哥,我哪有啥家伙啊。”
“没硬家伙就拿片刀、钢管子!立刻往出城口赶!只要看见黑龙江牌照的车,直接给我拦下!你们死活我不管,人要是放走了,我二伟亲自过去给你们销户!”
“我操…行…二哥,是七狼那事儿对吧,我懂了!”
另一边,赵彪一行人刚在警局做完笔录,正换好衣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医院跑路。
赵彪还心存侥幸,慢悠悠说道:“急啥,再待两天!操…懂不懂什么叫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
吴三狼一脸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大哥,别扯那没用的,赶紧走!咱现在回七台河,铁定被警方盯上,到时候咱们哥几个全完犊子,先去别地,找个地方把伤养好再说。”
赵彪一行人收拾妥,开车直接动身撤离。
曲东辉派出去搜医院的兄弟,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到医院一打听,亮明身份说是曲东辉的人,医院工作人员直接说了:“那几个人刚走,也就十七八分钟,不到二十分钟。”
这兄弟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你妈的,合着辉哥刚通知自己的时候,这帮人就已经出院跑了。
他赶紧掏出电话打给曲东辉:“喂,辉哥,完了!医院里没逮到人,这帮人刚走没一会儿!”
曲东辉急道:“刚走多久?”
“医院说大概十七八分钟,顶多二十分钟。”
曲东辉心里一算,笃定道:“按这个时间点,他们百分之百还没开出郊区,绝对没到出城口!”
他立刻对着电话喊二伟:“快…给你守出城口的兄弟打电话,务必把人给我截住!跟踪也行,死盯也行,绝对不能让他们跑出咱们视线!”
二伟马上拨通电话:“你们动身没?”
“二哥,早出发了!”
“早出发有鸡巴用!人家都走十七八分钟了,赶紧把那破捷达油门踩到底,往死里开!”
“知道了二哥!”
车上一共四个人,开着一辆老旧捷达拼命追赶,开着破捷达那是一路狂飙。
焦元南这边也动身出发,跟二伟这帮手下隔着五六公里的距离。
二伟这人跟焦元南不一样,心眼狠不讲究。换做焦元南,肯定叮嘱手下先顾好自身安全,在不受伤的前提下留人;二伟可不管这些,直接放话,你们死活不重要,人必须留住!人留不住,他亲自过来收拾你们。
几个人不管不顾,油门踩到底往前猛干。
那年代路上车少,还是坑洼的土路,路况非常差,往前开着开着,远远看见前方并排四五辆车。
他们猛地往左一打舵,一脚油门直接超车过去。
心里也清楚,七狼这帮人挺狠,带头的大哥更不是善类,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
对方车队车辆太多,他们根本不敢硬拦,只能继续加速往前冲,硬生生甩开对方几公里。
随后几人猛地一打舵,直接把捷达横在土路中间。
道路两侧全是树丛野地,冬天还能往地里窜,夏天灌木茂密,根本开不出去,等于直接把路封死啦!。
这兄弟马上给二伟打去电话:“二哥,我看着了!四五台黑龙江牌照的车,离我也就一公里!我已经把车横路上拦住了,你赶紧快点过来!我不清楚他们带没带家伙事。”
二伟在那头咬牙喝道:“死死给我拦住,我马上就到!”
“明白二哥!”
这四个兄弟直接把双闪啪一下打开,跟着一把掀开后备箱,把片刀、镐把全抄在手里,死死盯着前方。
赵彪一行人开着四五台车,很快就离横在路中间的捷达只剩五十来米。
车里众人心里瞬间一沉,一个个心里暗骂:他妈的,半路怎么横停一辆车?搞什么名堂!
司机们一脚急刹车,车队一辆接一辆全停了下来。
赵彪脸色一沉:“你们几个给我下车!我心里总有股不好的预感,过去看看是什么人。记住了,不管是警察还是社会上的,只要看着不对劲,二话不说,拿镐把直接往脑袋上抡,给我干碎!”
说完他自己没下车,七狼坐在最后一辆车里没动弹。
对方七八个人晃晃悠悠下了车,瞅着这辆破捷达,有人嘿嘿一笑:“我操!这不跑黑车的吗,开得跟飞机似的,纯纯他妈作死。”
几人拎着家伙往前走,其中一人手里还攥着一把五连子。
为首那人往前一步,横着眼喝道:“你他妈在这干啥呐?把道堵着算怎么回事,赶紧他妈把车挪开!”
二伟手下这兄弟硬着头皮上前扯谎:“哥,不好意思,车半路坏了,刚打完电话等救援呢。”
对方上下打量四人,一个个拎着镐把、揣着片刀,吊儿郎当一脸混混相,当场就不信了:“操你妈地,拿我他妈当傻子糊弄是吧?你们到底是干啥的?”
这话刚传到车里,赵彪一听直接推开车门跳下来,大吼一声:“不管他妈是谁,给我往死里打!把这帮逼全撂在这,车直接推沟里!揍!”
四个兄弟被逼到份上,也只能硬着头皮瞅。
“操你妈…我们是曲东辉、二伟的兄弟!给我干!”
可打架全靠一股气势,口号喊得挺响!这四人早就吓得腿肚子直打哆嗦,手里镐把都握不稳啦。
对面七八个人一拥而上,抡着镐把…哐哐一顿砸!四人虽然硬着头皮也还手,可根本招架不住。
混乱当中,赵彪身边那人直接把五连子抄在手里,上前一步顶了上去,厉声喝道:“操你妈!还他妈敢还手?赶紧把家伙放下!谁再敢动弹,我他妈直接崩了你!”
枪口虽然对着四人,却始终没扣动扳机。
赵彪这下急眼了,上前破口大骂:“操你妈!你手里拿这玩意儿是他妈烧火棍吗?!”
二伟这边一共就四个兄弟,拎着镐把,这会儿腿肚子再转筋也没退路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逢敌就得亮剑,输赢先放一边,这股劲儿不能怂。
哥四个心里一横:妈的事都到这份上了,扯别的也没鸡巴用!拎起镐把,直接跟对面一伙人叮当干到一块儿啦。
可对面十二三个全是老炮,下手又黑又狠,专往胳膊肘、膝盖这些要害部位招呼,哐哐一顿猛砸。
这边四个人气势早就垮了,结局一眼就能看明白。
赵彪一看手下拿着五连子,光吆喝不敢动手,顿时火冒三丈,一把就把五连子抢了过来,怒骂道:“你妈的…滚一边去!”
他攥紧家伙,二话不说直接搂火:“我他妈一眼就看出来,你们就是曲东辉派来的!操你妈!老子一肚子火正没处撒呐!”
说完往哥四个身上扣了两发,砰!砰!
其中一发正中一个兄弟大腿。
那大个当场直接栽倒在地,抱着腿在地上疼得来回翻滚。
啊…!啊!
剩下仨人瞬间吓傻,心里清楚人家这可他妈不是吓唬人,是他妈真敢开枪,我操!
撒丫子就往旁边树丛里跑。
赵彪冷笑一声:“想跑?门都没有!”
抬手又把剩下三发子弹接连打出去,又一枪干中另一个人的大腿。
“都他妈给我抓回来!”
十二三个手下一拥而上,把四个人按在地上排成一排,抡起镐把照着脑袋、胳膊一顿猛砸,两三个人胳膊直接被打劈啦,疼得直哼哼。
刚收拾完,旁边跟着的军师突然脸色大变:“彪哥,不好,赶紧走!那帮逼他们快到了,也就五六公里远!你看!”
另一边,二伟坐在头车副驾上,老远就听见接连枪响,看着那边又打又骂,瞬间心头一紧:“操!咱兄弟肯定吃亏了!油门给我踩到底,全速冲过去!”
赵彪握着冒烟的五连子,反倒来了倔劲,压根不打算撤:“操!我今天就不走!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倒要试试,我这条强龙,能不能压得住他们!”
军师急得直拽赵彪:“彪哥咱赶紧撤!报仇不差这一会儿!你看对面浩浩荡荡五六辆车全过来了!”
手下人不由分说,直接上前把赵彪薅起来,硬塞进车里。
赵彪也不慌,兜里子弹充足,一边骂一边快速往五连子里压子弹。
前面捷达还横在路中间挡道,赵彪怒吼:“把这车给我掀沟里去!”
几人上去几下就把捷达掀到路边,一脚油门全速往前冲。
这时候两拨车队距离也就十多米,眼看就要贴在一起。
二伟坐在头车里,油门直接踩到底,车速快得跟飞一样。
他一扭头看见路边四个兄弟浑身是血,有的抱着腿在地上哀嚎,顿时眼睛通红,猛地摇下车窗,端起五连子探出身子,对着赵彪的车尾“咣咣咣”连续开枪。
后备箱、保险杠被打得火星四溅。
焦元南在一旁大喊:“加速,追上他们!”
赵彪这帮人也不是吃素的,当地老牌社会大哥,根本不带怂的。
他也伸胳膊出去,头都不回,朝着后方哐哐哐!的回击。
二伟这人是真亡命徒,大平每次看见他动手都头皮发麻,这人是真他妈把生死置之度外。
二伟嘶吼:“往前开,给他别停!”
司机不管不顾猛冲上去,两车狠狠相撞,差点把赵彪的车怼进路边壕沟。
头车猛地向右一打舵,直接把赵彪四五辆车全别死在路上。
赵彪见状彻底豁出去了,咬牙喊道:“一不做二不休!记住,是狼到哪都吃肉,怂包到哪都挨揍!给我往脑袋上崩!”
话音刚落,焦元南这边的人全下了车。
众人手里没家伙的,拎着消防斧,焦元南亲自攥着一把大消防斧;大平和子龙手里端着枪,曲东辉也下车啦,瞬间形成合围之势。
赵彪那边有人刚推开车门,还没来得及下车,曲东辉手下这帮老炮直接开火,枪声“扑通扑通”接连响起。
对方也个个凶悍,有人就地打滚躲进壕沟,双方持枪对射,场面瞬间失控,离车近的赶紧找车身当掩体。
二伟更是疯了一样,直接站在两车中间,一夫当关,端枪哐哐哐猛干,一点也不躲。
可子弹总有打光的时候。焦元南冷眼盯着对面,心里笃定:他们能有多少子弹?等对方枪声一停,就是咱们动手的时候。
大平、子龙,还有曲东辉身边那对双胞胎哼哈二将,再加上霍麒麟的人,齐刷刷站成一排,所有人五连子同时端起,一字排开往前平推,哐哐哐!一顿猛射,直接火力压制住对方。
混乱之中,赵彪身上挨了一枪,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完了,不好!。
等枪声稍歇,大平攥着五连子,大步流星冲到赵彪这边。
赵彪还在硬撑着指挥手下呐,大平他妈不废话,上去抬手就用枪把子狠狠往他脑袋上抡了一下。
实心枪把子力道极狠,一闷下去…鲜血当场直接喷溅出来。
哎…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