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晦涩难懂的音节从身前墟民嘴里发出,桓禹根本不懂什么意思。
他发出精神波动,企图以神念与这些墟民沟通。
桓禹神魂天眼睁开,仔细探查,发现这些人实力并不高。
眼前数十人中最强者应该也就堪堪拥有大宗师级别的力量。
墟民接收到桓禹神念后像是明白了什么,最前面那人双手下压,叫喊着,随后有些狂热的墟民渐渐安静了下来。
那人也发出精神波动。
桓禹读懂了,意为:“伟大的预言之子,终于降临了!”
什么鬼,我成预言之子了?桓禹有些懵,他觉得这事应该是个乌龙。
这些墟民恰好在此祭祀,碰见他从空间乱流中脱困,把他当成从天而降的预言之子了。
桓禹连忙解释,说自己不是。
“我是一个误入此地的外乡人,还请你们让开道路,我这就要离开了。”
前面那位墟民却很激动,说道:“对上了,都对上了!”
“伟大的先知曾经说过,终结之日将临时,预言之子也会从天而降,并且预言之子并不知道自己就是预言之子,需要我等辅佐,帮助,引导,最终预言之子会拯救这个世界,令我等脱离这片苦海!”
这……桓禹发现,自己越解释说他不是预言之子,这里的墟民反而越发笃定他就是预言中的那个人。
桓禹向来是不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的,就算是能窥见时光长河的强者,当时所见也不一定为真,在漫长的岁月流逝中,未来的轨迹会悄然发生变化。
唯一不变的唯有变化本身。
这是桓禹阅读天下如此之多的典籍得出来的结论。
但这些墟民早已笃定他是预言之子,因为他在先知预言的时间,预言的地点出现了。
墟民热情的邀请他进入村子,要好好招待他。
桓禹哪里有时间耽搁,卢晓苏与他走失,安危不知,他进入秘境的目的尚未达成,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最前面那位墟民中年模样,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手持一根木杖,他对桓禹说道:“我叫益,是这座村子的村长,请预言之子稍待片刻,先知曾言,若预言之子现世,让我等带他前去寻找这个世界最后的机缘,助预言之子成长!”
桓禹听了益的话,稍加思索,他初到琅嬛仙墟,即使有一些情报,又怎及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了解得多呢?
依靠他们,或许能更快获得想要的东西。
于是桓禹答应下来,接受这个“预言之子”的身份。
益带领桓禹进入他们的村子。
路上,桓禹问益先知是谁。
益说道:“相传先知是这个世界最后一位仙人,他羽化前留下预言,说我们的世界终将彻底崩坏,毁灭日降临时,只有预言之子能拯救我等。”
“他说的话你们就深信不疑?”桓禹道。
“先知的预言有很多都已经应验了,不由得我们不信。”
“时间越久远,先知的含金量越显得高了,他的话在我们心中越发正确,神圣。”益顿了顿,转而又道:“不过并非所有人都愿意遵循先知的教诲,大多数人明知先知是正确的前提下,仍旧一意孤行,胡作非为……”
“唉,最终加速了世界的崩塌……”
益的神情扭曲,痛苦,额头的赤色纹络不断闪烁,过了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路上,桓禹看见有小孩爬到悬崖之上,却只为收集上面的苔藓,还有的爬到几人合抱粗的大树上,最后收集树叶上的露水。
益说,世界崩塌在即,灵气日益枯竭,当年先辈们拼尽全力保下来的最后一片净土也要消亡了,那些苔藓和露水蕴含稀薄的灵气,可以供他们修炼。
“据族中留下的书籍记载,昔年还能有人修炼至金丹境,到了我这一辈,最高也只能修到筑基期了。还不知以后的孩子命运如何……”
桓禹跟随进入村子,才到村口,就听见益大声呼喊,不知说些什么,随后更多的人从房屋中走出来。
整个村子一共也就两百多人,他们面朝桓禹,顶礼膜拜。
众人额头赤红纹路闪耀,良久方歇。
像是在举行一场特殊的仪式,流程走完后村民将刚刚祭祀那头肥兽切割,在村头烹煮。
有的部位穿在木棍上烧烤,有的部位放进锅里煮,精血与兽角被放进鼎中熬煮,村长益从怀里掏出各种各样的毒虫,干枯的草木放入沸水中。
随后他将几个孩子丢进鼎中熬煮。
益说这是村里传下来的熬炼体魄的法门。
几个孩子在鼎中嗷嗷直叫,皮肤被烫得通红,但也仅此而已,并无大碍。
桓禹观察了一下,益丢入鼎中的药材他没有一样认识的,他顿时好奇了起来,提出要研究一下鼎中的药汤。
益欣然同意。
桓禹拿着一罐药液,仔细研究药性。
他曾在陌榕家的阁楼中见过一篇丹经,对药理也有些了解。
他发现,这种药液呈现出来的药性与那张残缺药方上面某些记载很相似。
“药方能给我看看吗?”他再次提出要求。
益道:“没问题。”
他去家中取出一张兽皮,上面密密麻麻刻画着许多符号。
桓禹看不懂,益便以精神传音,给他翻译。
最终,桓禹确认这张药方对他有用,能有效提升他的肉身强度。
“你要去采药修炼?”益问道。
“嗯!”
“这些药草我们世世代代采摘,知道哪里最多,就由我们帮您采摘吧!”益很快安排下去,派出去七八个青壮,要帮桓禹采药。
桓禹本来想问明地点,自己去的,现在益给他安排了,他还有些不好意思,无功受禄,他觉得过意不去。
“算了,若我真是那个预言之子,所有因果,后面再还也不迟。”他心里想着。
很快,村头的饭菜做好了。
益邀请桓禹去吃。
他将那头肥兽上最好的一块肉烤了给桓禹吃。
桓禹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吃。
很快他发现,兽肉中有微弱的曦光进入身体,他的细胞吸收之后活性立刻增大一截。
“怪不得说琅嬛仙墟中机缘遍地,普通墟民猎杀的一只凶兽,其血肉都能助我炼体,虽然提升不大,但这可是我的肉身!”桓禹微微心惊。
他难以想象,这个世界鼎盛时,甚至是列仙时代,那些仙人该有多强?
相比之下,如今的华夏就是完全退化的世界。
桓禹吃了数种村中的食物,包括青色的苔藓和一个小女孩递给他的露水。
他感觉肉身均有微弱的增强。
“按照这种规模,这些村民为什么会这么弱呢?”桓禹不禁好奇。
要知道,这些食物就算不是村民的日常饮食,至少不算很难获得,长期以此修炼,怎么也不可能连大宗师以上的强者都塑造不出来吧?
“或许其中还有我不知道的缘由……”
就在桓禹思考时,村口有人大声叫喊。
他听不懂村民的语言,但看见有人惊慌失措跑了出去,同时有人悲痛的哭了起来,还有人满脸愤怒,额头赤红纹络闪耀。
桓禹也跟着跑出去的村民到村口查看情况。
他意识到,应该是出事了。
果然,桓禹到村口就看见有两个人缺胳膊断腿,被人抬了回来。
还有人胸口插着一根精钢打造的长箭,只差一寸就插进心脏里了。
剩下的人也是人人带伤,有人嘴角还有血迹,有人耳朵少了一半……
桓禹一眼认出,这些人就是方才益派出去为他采药的村民。
村民迅速围拢上去,他们大声喊着什么,群情激奋。
桓禹向益了解情况。
“是狼村的家伙干的!”益说道:“善带着人去山里采药,刚好碰见狼村的人打猎回来,两个村子曾经有些恩怨,于是狼村的人抢了善他们采到的药材,还打伤了他们,对方人多势众,且有个年轻人格外厉害,阴狠。”
“善等人不敌,被打成这个样子……”
桓禹瞬间感觉过意不去,这些墟民与他第一次相见,对他相当不错,不仅请他吃饭,将祖传的药方送给他,还亲自给他去采药。
虽然是因为把他当成了预言之子,但桓禹不能这么想,人家的好是实打实的。
况且他看这些村民淳朴,善良,更加觉得过意不去。
“狼村在哪里?”桓禹问益。
那些人不仅抢了善给他采的药,还打了人,他必须有所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