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霞元君这话，可以说是极致不屑。
枯骨墟祖的老脸要是能红，这会儿已经红透了。
当年那事儿是他一辈子的污点。
每次跟其他墟祖吵架都被翻出来当笑料。
他记了几百万年，也恨了几百万年。
结果，碧霞元君根本不记得他。
真正体现了什么是蝼蚁。
枯骨墟祖脑门子上的青筋蹦得跟琴弦似的。
“你找死！”
枯骨墟祖双手一翻，从袖中抽出一根灰白色的骨杖。
那骨杖通体用不知什么生灵的脊椎骨打磨而成。
每一节骨头上都刻满了凋零符文。
杖头嵌着一颗暗淡的灰色珠子，散发着万物枯朽的气息。
他举起骨杖，往虚空中一跺，口中念念有词。
那咒语又急又密，像是骨头在磨盘里来回碾，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随着咒语声起，骨杖上的凋零符文逐一亮起。
灰色珠子猛然炸开一团灰雾，朝着碧霞元君的方向席卷而去。
灰雾所过之处，虚空都在枯萎。
空间本身像是被抽干了水分，裂开一道道干瘪的纹路。
连远处几颗无人星球都被灰雾扫过，瞬间从岩石星球变成了沙漠星球。
地表上所有植被水源全部蒸发，只剩下干裂的黄土和枯死的树干。
“哦，凋零之术。”
碧霞元君眼皮都没抬，抬手又是一印。
泰山之力在身前凝成一面半透明的玉璧。
灰雾撞上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但玉璧纹丝不动。
“就这？”碧霞元君偏了偏头。
“给了你这么多时间和机会，还是这么弱。”
“还是说，你们全都是这样，那可没意思了。”
枯骨墟祖不搭话，只一味的挥动骨杖连。
灰雾一波接一波地涌上去，但全被玉璧挡得干干净净。
碧霞元君站在泰山虚影上，稳如泰山。
这话搁别人身上是形容词，搁她身上是字面意思。
泰山就是她，她就是泰山。
而这一幕，全人类都看见了。
炎黄星上。
大夏一百零八城的直播光幕同时切到了虚空战场的画面。
从碧霞元君金印砸碎墟神大阵。
到她跟枯骨墟祖过招，一秒不落全放出来了。
大夏的子民倒是还好，毕竟见惯了许谪仙的各种大场面。
但看到碧霞元君一个女仙站在虚空中跟一尊墟祖对轰，还是忍不住倒吸凉气。
“这就是碧霞元君？咱泰山奶奶？”
“不愧是泰山之神呐，强得很。”
一个云城的老大爷捋着胡子，满脸感慨。
“那是，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华夏正神，统摄岳府神兵的主儿，能不猛吗？”
“咱们之前去泰山神道试炼，都是娘娘赐的福利。”
旁边年轻人接话。
而华夏各历史世界，反应就更大了。
大秦世界。
嬴政以天穹为镜子，将虚空战场的画面投上去。
大秦的百姓仰头看着水镜里碧霞元君的金印砸碎百尊墟神。
又看着她跟枯骨墟祖打得有来有回，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天仙玉女碧霞元君？”
“我小时候在泰山底下听老人讲古，说碧霞元君灵验，求子得子求雨得雨，我还当是哄人的……”
一个秦国老农拽着旁边人的袖子，声音直哆嗦。
“你现在觉得是哄人的？”旁边的袍泽斜了他一眼。
“不，我现在觉得我得回去给老奶奶多烧两炷香。”
大汉、大唐等历史世界。
帝王们同样将战斗的画面投影在天空。
百姓看得热血沸腾。
无数无形的信仰之力在此刻汇聚，融入华夏气运内。
而诸国神只那边，反应最激烈的是创世神主。
他站在第七星球的最高处，看着水镜里碧霞元君的身影。
最后长长吐出一口气，对身边的努阿达说了一句：
“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帝王之战？”
“当时她就露了个背影，连正脸都没转过来，我就败了。”
“我那时候还觉得是自己大意了，如今看这架势，输的不冤。”
奥丁接话，独眼里闪着精光：
“这位娘娘要是恢复巅峰，我们怕是不够她一个人打的。”
就在说话间，宇宙的战场又有了变化。
枯骨墟祖久攻不下，碎界墟祖坐不住了。
他本来在旁边掠阵，双手撕裂空间等着补刀。
结果等了半天枯骨连碧霞元君的毛都没薅到一根。
反而自己被玉璧弹回来的灰雾呛了两口。
“我来帮你。”
碎界墟祖一咬牙，双手猛地一撕。
三道空间裂缝同时裂开，从三个方向朝碧霞元君绞杀过去。
“二打一？”
碧霞元君眉头一皱。
她倒不怕两个墟祖围攻。
但首战全华夏、全人类都看着。
万一打成平手甚至劣势，华夏气运是要受影响的。
这一仗不但要赢，还得赢得漂亮。
她当即变了打法，双手结印，口中轻喝一声：
“善恶业火，焚！”
话音刚落，碧霞元君周身腾起一片赤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跟寻常火系神通完全两回事。
不烧皮肉，不烧万物，专烧业力。
火光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
每一枚符文都对应着善恶因果的度量。
善业发白光，恶业发黑光。
黑白交织处燃起赤金色的火舌。
枯骨墟祖的灰雾一碰业火，烧得干干净净，连烟都没冒。
碎界墟祖的空间裂缝刚裂开，业火就顺着裂缝烧了进去。
烧得碎界墟祖双手一缩，十根手指头焦黑了大半。
“啊啊啊。”
“该死，又是这鬼火！”
枯骨墟祖的骨杖被业火撩了一下。
杖头上的灰色珠子直接裂了缝，心疼得他嘴角直抽、
“看来你们以前也被善恶业火烧过。”
碧霞元君双手连挥。
业火化作两条火龙，一左一右朝两尊墟祖卷去。
枯骨和碎界被烧得嗷嗷叫。
浑身冒黑烟，狼狈得跟两条丧家犬似的。
但两尊墟祖混了这么多年，毕竟底蕴深厚。
枯骨墟祖咬着牙把骨杖往虚空一插。
杖上剩余的凋零符文全部炸开，形成一层灰白色的枯骨屏障。
碎界墟祖同时撕裂虚空，在屏障外又罩了一层破碎领域。
两个乌龟壳叠在一起，硬是把业火挡在了外面。
“咦，是有点本事。”碧霞元君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