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或者，死。”
许谪仙那无上霸道的质问，如同惊雷。
炸响在每一个长老会成员的心头。
也回荡在所有围观妖魔的灵魂深处。
他问的，不是女皇的生死。
而是大长老墨菲斯托，乃至整个在场长老会的生死。
这是何等的嚣张。何等的狂妄。
面对帝国底蕴，上千魔尊长老、远古巅峰的大长老。
他不但没有半分敬畏与妥协。
反而直接给出了如此赤裸裸、不容置疑的二选一。
是臣服，还是毁灭？
所有妖魔，包括那些原本期待长老会主持公道、镇压叛逆的女皇支持者。
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从未见过，有谁敢如此对长老会。
尤其是对大长老墨菲斯托这么霸道的说话。
这位可是与整个归墟势力都有深度联系的存在啊。
恶魔女皇是帝国的皇帝，那大长老就是太上皇。
“有暗殿的支持，克莱恩真是无所顾忌啊。”
“太霸道了，他就不怕归墟全体势力反击吗？”
“说到底，暗殿只是与归墟平起平坐，而不是凌驾。”
“我们还是躲远点吧，说不好等下还得开战。”
“对，可能还会有至高者降临呐，别被波及了……”
再看大长老墨菲斯托。
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肌肉也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他活了无数岁月，历经无数风浪。
何曾受过如此轻蔑与威胁？
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在他眼中乳臭未干的皇子。
他心中瞬间涌起滔天怒火与杀意。
但理智却强行将这股冲动压了下去。
因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面那个年轻皇子身上散发出的威压。
如此年纪，古老级别就突破到远古。
虽然还比不上他这个半步太古。
但那质量、那厚重感，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道韵。
竟让他这位太古巅峰都感到一丝心悸。
更可怕的是，皇子身前那道灰暗的身影。
那位刚刚击退不死者之主投影的杀神。
此刻正用那双猩红的血眸注视着他。
那目光中蕴含的杀戮与虚妄之意。
让他灵魂深处都生出一丝警兆。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此刻表露出丝毫敌意或犹豫。
对方以及那位杀神，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而一旦动手。
看看罗南的下场，看看不死者之主投影的退走。
再看看周围这片被战斗余波摧毁得满目疮痍的葬神山脉。
他真的能赢吗？
就算能惨胜，长老会要死多少人？
恶魔帝国的底蕴还能剩下几分？
到时候，虎视眈眈的其他维度势力。
会放过虚弱不堪的恶魔帝国吗？
电光石火间，无数念头在墨菲斯托脑中闪过。
女皇的哭诉、帝国的传统、自己的尊严。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与帝国存亡面前。
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大长老？”
恶魔女皇见大长老沉默不语，脸色变幻。
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忍不住颤声呼唤。
墨菲斯托大长老终于动了。
他在无数道惊骇、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缓缓地对着许谪仙的方向，弯下了他那挺直了无数岁月的脊梁。
然后，双膝一软。
竟然当着恶魔帝国无数臣民、上千长老、十三大公家族代表的面，对着许谪仙，轰然跪倒。
“老臣墨菲斯托·阿斯塔罗斯……”
他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响彻云霄：
“拜见至高无上的恶魔皇帝，克莱恩·阿撒兹勒陛下！”
“陛下神威盖世，天命所归！”
“老臣，愿率长老会，效忠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说罢，他以头触地，行了一个标准的、五体投地的大礼。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葬神山脉，魔渊城，恶魔帝国数十颗星球。
所有看到或听到这一幕的妖魔。
全都如同被集体施了石化魔法，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
大长老对着霸道的克莱恩皇子……跪了？
还口称陛下，宣誓效忠？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墨菲斯托大长老！
帝国真正的巨擘啊。
连女皇都要礼让三分的古老存在。
他竟就这么跪了，毫不犹豫，干脆利落！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持续了大约三息。
三息后，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现场彻底炸了。
“都没打起来，大长老就跪了，还宣誓效忠了！”
“我的深渊魔神啊，我是不是产生幻觉了？”
“不可思议，整个长老会也要向克莱恩臣服。”
“帝国皇帝真的易主了，这下女皇完了！”
惊呼声、倒吸冷气声、难以置信的尖叫声响成一片。
所有妖魔都被这突如其来、石破天惊的转折震得头晕目眩。
而随着大长老的率先跪拜。
他身后那上千名原本还气势汹汹的长老，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与茫然之后，迅速反应过来。
连大长老都跪了。
他们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难道要等着被新皇帝清算吗？
于是，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
那上千名气息磅礴的长老，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一个接一个，毫不犹豫地朝着许谪仙的方向。
齐刷刷地跪倒下去。
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演练了无数遍。
“臣等，拜见克莱恩皇帝陛下！”
“陛下万岁！帝国永昌！”
“愿为陛下效死！”
震耳欲聋、整齐划一的朝拜声。
如同山呼海啸，冲天而起。
回荡在破碎的葬神山脉上空。
也通过魔法传讯，瞬间传遍了帝国每一个角落。
长老会的集体跪拜，就是最明确的信号。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犹豫的贵族、平民。
乃至更远处通过法术观看的十三大公家族。
哪里还有半分迟疑。
“拜见克莱恩皇帝陛下！”
“陛下神威！”
“恶魔族，永效陛下！”
如同潮水般，从葬神山脉核心开始。
跪拜的浪潮迅速向着整个魔渊城。
向着恶魔帝国统治的数十颗生命星球蔓延。
无论是贵族府邸，还是平民街区。
无论是军营校场，还是市井酒馆。
无数妖魔，无论心中作何想。
此刻都面向魔渊的方向，跪伏在地。
口中高呼着对新皇帝的效忠。
恶魔帝国，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
完成了权力的更迭与臣服。
以一种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绝对碾压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