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祖留《警世》一诗: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
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岁月流转,时光匆匆。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
适值人间四月芳菲日,正是洛阳牡丹甲天下。吕洞宾慕洛阳牡丹之美,特至此地游赏,正恋花游走,倏然看见一个女子游玩而至,正二八年华,芙蓉如面柳如眉,肌肤如玉体芬芳。女子所过处无不引人注目,心下思欲。
诗仙李太白有一诗可赞那女子的美貌。诗曰: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吕洞宾但见那女子的容貌竟然有些似逢故人,原来这女子与当日借定山神针而被贬的牡丹仙子十分相似。吕洞宾心下有思:想是牡丹仙子转世之身,眉眼容貌一般无二。
想到这里,吕洞宾掐指一算,眼前这个女子果然是牡丹仙子的转世。
吕洞宾问了一下路人,那女子是何人?路人乃回道:“此女子乃是洛阳城之百花楼的名妓,花魁白牡丹。”
吕洞宾闻言,独自呢喃:“天上人间,红尘苦海,竟然是当日在天庭的牡丹仙子的转世之身,她沦落至此也是受我连累,吾当试法度化于她。望她能早了人间红尘之苦难,成就道家玄门之正果。也该是我还欠她情分。”
于是吕洞宾摇身一变,变成一个二十来岁的身穿青绿衣衫的青年男子,将雌雄宝剑变化成随行的童子,前往百花楼。
吕洞宾故意手里拿着一锭金元宝,一进百花楼,那老鸨看见眼前这个客官手里拿着一锭金子,身后又跟着书童,心里暗自想:来了一个大户,今天老娘可要发大财了。
老鸨想到这里,自然甚是欢喜满脸堆笑地走到吕洞宾的旁边,道:“这位客官,可是第一次来我们百花楼吧?我们这里的姑娘那是个个漂亮,燕瘦环肥,什么类型都有,那可真是美不胜收,吹拉弹唱,各有绝活。柔情似水,包君满意啊。”
吕洞宾见那老鸨那一副谄媚的样子,微笑道:“大姐是说得比唱的好听,哪里什么各个漂亮,还不是个个脸上涂脂抹粉,穿金戴银,珠钗打扮的,哪里有什么天然去雕饰的美貌。
吕洞宾接着说道:“要本公子可是挑人伺候的,要验证百花楼姑娘们的美貌,好姐姐就让她们一个个当着本公子的面,用水把脸上的脂粉都洗了,这才能见到庐山真面目。”
那老鸨一听吕洞宾说这番话,挥动了一下手帕在自己嘴角处,笑了笑说:“客官呀,你这也太为难人了,一锭金子就想我们这里的姑娘都洗脸给你瞧呀?那我这百花楼可就关门大吉了。那还开什么开。”
吕洞宾问道:“你们这里有多少姑娘。”
“怎么说也有二十三十来个,”老鸨说:“怎么了大爷,你是想让她们都陪你?”
吕洞宾说:“这边不是叫百花楼吗?怎么姑娘就只有那么多?既然叫百花,那怎么也得有一百个美女,才叫百花楼吧?这有点名不副实了。”
老鸨笑道:“客官说笑了,叫百花楼要有一百个姑娘,这里又不是皇上的后宫,哪里有那么多钱财养活这么多的人口呀?”
老鸨接着又说:“客官叫这里的姑娘们都在您面前洗脸,言下之意是让这里所有的姑娘陪你了?”
吕洞宾说道:“那我身体可吃不消,就把你们这里最漂亮的姑娘叫出来陪我喝喝酒,陪我唱唱曲,聊聊天。你们这里最出名不是叫什么白牡丹吗?”
说罢,吕洞宾又递给老鸨一锭金子。
那厮接过金子,咬了一下,笑得春满乾坤似的,说道:“白牡丹是我们这里最漂亮的姑娘,可是她最近天葵来了,身体不适,公子花的钱,恐怕也不能陪公子了。”
老鸨又说:“公子高名,好让我们姑娘们记得公子。”
“吕谷朋是也。”
吕洞宾又从来腰间的袋子里取出一锭金子递给了老鸨,说:“既然白牡丹姑娘身体不适,那我只要她出来见一下面,在房间里弹会琴也好,一来不要她陪我喝酒,也不让她与我聊天。见个面总是可以的吧?”
老鸨立刻叫丫鬟婢子上绣楼,去了白牡丹的房间,去叫唤她下楼见客。
“白牡丹出来见客了。”
白牡丹说道:“是什么样的贵客让劳妈妈笑得这样开心啊。”
白牡丹跟着打杂的丫鬟下了楼,对着老鸨脱口而出道:“劳妈妈,你扭呀扭的,都快扭成绳花了 。”
白牡丹又说:“您要知道,牡丹不是什么客人都见待的的。”
那老鸨笑脸如花地对白牡丹说道:“牡丹呀牡丹,你可是洛阳牡丹甲天下呀。妈妈怎么敢戏耍你,来的这位客人是一位年轻的俊公子,那是有才有貌有黄金。出来见一见,你又不吃亏。”
白牡丹闻言,在楼梯子处看了过去,面有喜悦之色,然后轻移莲步,下楼见客。
这个时候,白牡丹才细看眼前这个叫吕谷朋的男子,但见他丰神俊朗,身材伟岸,年约二十几岁。
白牡丹感到一些欢喜,但是她还是佯装一些不愉快的样子,杏眼含威地向这个名字叫“吕谷朋”的公子哥走了过去,说道:“吕公子有如此闲情,掷金如土来见牡丹,牡丹实在是蒲柳之姿,难入公子法眼。”
“吕谷朋”说道:“今日一见白牡丹,比之水月观音,广寒仙娥也不过如此。白牡丹小姐果然名如其人,刚好这里又是洛阳,正所谓附和这洛阳牡丹甲天下,白牡丹名如其人,真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比胜出水芙蓉,似映日牡丹。天上才有,人间难见。”
白牡丹听了他的一片赞美之词,刚才还是高看这个吕谷朋,这一下听到这个话语,虽然是夸奖,却也感觉眼前这个人有点花言巧语不符调。于是白牡丹看了他一会就没有再开口言语。
“吕谷朋”看了看白牡丹,又一本正经地说道:“白牡丹看起来面色红润,气色不错,倒不像是身体不适的样子。说是月事来了,我那有点不相信。”
白牡丹闻言,有些不快,于是语气淡淡地说道:“我白牡丹要见客,可见,可不见。今日见了你,也不过如此。”
吕洞宾听了白牡丹如此一说,嘴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地说道:“白牡丹姑娘是嫌弃在下给的金子太少了,诚意不足?如果是这样,我现在让随行的童仆去我庄里取来金银财宝,翡翠玛瑙,绫罗绸缎,端来这里,不信不能博得牡丹姑娘一笑。”
白牡丹一听吕公子如此说,接话说道:“吕公子大可不必如此铺张,白牡丹只是清官妓,只以技艺陪伺公子,或琴或画,或歌或舞,只能缓解寂寥,不能让公子春宵快活,又何必再费些钱财。公子既然有心诚意来见牡丹,牡丹不能不知礼节。这就有请公子上雅座用茶。”
话音刚落,白牡丹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迎请的手势。
吕洞宾走上楼,却吩咐随行的童仆前去自己庄子里取金银财宝等物。
白牡丹见状,微微低头说道:“白牡丹色俗貌贱,不值得公子下如此手笔。公子家中如此富有,钱财也是先辈辛苦得来,不必如此浪费。”
“吕谷朋”说道:“白牡丹果真人美心善。”这个时候,吕谷朋已经跟着白牡丹进了包厢,入了座。
白牡丹亲自用热水泡了壶茶,和杯子一起端放在吕洞宾坐的桌子上。
白牡丹说道:“吕公子如果嫌弃钱太多,花不完,大可花钱买粮食,开仓放粮救济一些饥饿的荒民,用多余的钱财买治病救人的药草,救济那些因为病苦受折磨但是没钱治病的的百姓,或者可以花钱请一些需要工作生活的人民造桥铺路,也是大大功德,又何苦把钱财浪费在这烟花柳巷之所。”
吕谷朋说道:“白牡丹姑娘真是人美心善,此时此刻都还想着天下百姓之苦,白姑娘值得在下掷金求见。”
白牡丹闻言,心中有些不理解,暗暗思索:这是遇到哪路前世的冤家?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童仆让几个大汉抬着三个大箱子来到了百花楼。
吕谷朋嘱咐书童把三个箱子一一打开,现在众人面前的物品,无不令人感到惊讶:一个箱子装满了各种形状的金银之物,有金子雕刻的观音像,罗汉像,仙人像,吐宝金蟾像等等,金元宝黄灿灿,银元宝白闪闪,黄灿灿的金子,让人眼迷离,白闪闪的元宝,令人目眩晕;另一个箱子装满的是各式各样的珠宝之物,有夜明珠、猫眼石、北海的珍珠、翡翠玉石,羊脂玉环,玛瑙和各色宝石,那是应有尽有;最后一个箱子装满的是各种五彩缤纷各色的绣着各种花样的绫罗绸缎,衣料布匹。
这个时候,“吕谷朋”手摇纸扇,走出包厢,让白牡丹和自己下楼,然后嘴角微微笑,和气地说道:“白牡丹,你看这些东西可尽你心意?”
白牡丹顿时一时默然,惊讶得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
那老鸨顿时对白牡丹点头弯腰,笑脸盈盈的说道:“牡丹呀,切莫得罪这个财神爷呀。妈妈对你也是照顾得很好,不强迫你接客,随你意思,当个清官人,卖艺不卖身,你用琴棋书画招待客人,客人也心甘情愿花钱。你在百花楼那么多年了,姐妹和妈妈对你也是不错的。”
老鸨接着说道:“正所谓食色性也,哪个男人不好色?现在这个公子愿意花这么多的黄白之物,绫罗绸缎讨你欢喜,那看来,他不是让你陪喝茶,陪聊天那么简单了。白牡丹呀,你在我们百花楼吃的喝的,住的,哪个不用花钱。这位公子出了那么多钱,那可是我们百花楼好几年的收入才有这样多的钱财,白姑娘如果好好伺候这位公子,那吕公子这些钱可以让我们这些姐妹都过得上好日子了。想想那么多金银珠宝,可以养活我们百花楼几十个姐妹了。以后说不定姑娘们都可以不用接客,回家享福了。牡丹可要为我们这些可怜的女人们考虑考虑呀。”
吕谷朋看得出老鸨贪图这些金银珠宝的心思,于是对那个老鸨说道:“我这些钱财全部都是给各位的姐姐妹妹们赎身用的,这样她们都可以过上好日子了。大姐,要不我看这样,我把这些钱财全部给你,你把这些姑娘的卖身契都给了她们,你看怎么样,当然我也有条件,我只要白牡丹陪我一个晚上。”
百花楼的那些女子们听了这个公子说的话,一个个那是喜不自胜的。
白牡丹听见吕谷朋说这句话,登时便杏眼含笑,温言柔语地对吕公子说道:“白牡丹答应吕先生之请,良宵苦短,我们这就上楼上去吧。”
吕谷朋一闻言,却又换了一副神态,哈哈大笑了两三声,然后以不以为然的语气对白牡丹说道:“本公子本以为白牡丹是有多么清高,多么与众不同,原来也不过如此呀,和一般女子也没什么不同,也是势力眼呀。”
白牡丹听到吕谷朋言语奚落自己,却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一个人能让各位姐妹们都脱离青楼为奴为婢般的苦难,那我一个人的奉献,不是物有所值吗?”
“吕谷朋”看了看老鸨,和这些二十多名的女子们,这些女子有二十出头,有的甚至三十多岁,却因为生活所迫,不得不在此地求升级。
于是吕谷朋对老鸨说道:“这些东西都可以让这些姑娘赎身吧?阿妈把这些姑娘的卖身契都拿出来,按照卖身契上卖身的价格和这些年在百花楼花的住的用的价格都一样样盘算好,然后本公子按照合理的价格,用这些钱给她们一个个赎身,就赎那些因为生活没办法被迫卖身来此处的。”
这些女子有的是父母重男轻女,生下来七八岁就被卖到百花楼的;有的是丈夫赌博输了钱,没钱抵债,被丈夫卖的;有的是父母亡故没有钱收殓尸体卖身葬父母的;有的是遇人不淑,被自己所谓的情郎哥哥卖掉的……。真可谓一言难尽。
这个百花楼的老鸨叫劳蓉芝,暗地里其实就是一个人贩子的首脑人物。他在洛阳城里养了几个会武功的歹徒,专门暗中干那些欺男霸女的行业。除了女子被他们迫害,他们也会诱骗一些穷苦人家的父母,让他们卖掉自己的儿子女儿,然后把这些孩子转卖给大户人家为奴为婢。这些孩子有的沦为这些富贵人家的奴仆或者玩物,日子过得惨不忍睹。能平安活着的人没几个。
百花楼的老鸨劳蓉芝见眼前这个财神一般的人物说这句话,心里暗暗盘算着:真是财大气粗的好人,我这百花楼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我姑且假装把卖身契都拿出来,给了这些姑娘,等收了这些钱,我再让老娘养的一帮打手跟着这些姑娘,那个时候,照样把她们抓住,让她们接客。你吕公子有钱又怎么样?
想到这里,老鸨笑了笑,去自己的房间把这些女子的卖身契都拿了出来。接着老鸨装着很大方的样子,把卖身契一个个还给那些女子。但是只给了三个女子。
老鸨接着坐地起价对吕公子说:“吕公子这些东西就想把这里全部的姑娘的赎了,那也太看不起我百花楼了,我百花楼开也那么多年了,公子想只花这些钱赎光所有姑娘,那是不太可能的。”
吕公子说道:“我吕谷朋乃是皇亲国戚的人物,你也不要以为我只有这些钱。”
话说完毕,化名“吕谷朋”的吕洞宾又叫来随行书童,嘱咐了他几句话。
书童带着刚才抬东西的几个大汉走出百花楼去。
吕谷朋说:“姐姐们等半个时辰,今天我一定给你们全部赎身,只要是不想再在百花楼生活的姐姐妹妹们,都可以领着卖身契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这些女子一个个有的面面相觑,有的眉开眼笑,有的半信半疑。
吕谷朋这一举动,自然吸引了百花楼其他男客人,他们虽然来花天酒地,但是也忍不住为这个吕公子的行为拍手叫好。有的客人已经消费过了,见此情形,也就匆匆忙忙离开了百花楼。一来二去,这百花楼就好像被吕公子包了场一样。
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十多个大汉纷纷往百花楼抬了几十个箱子进来。
吕谷朋让他们把箱子一个个全部打开,里面全部都是黄金白银。这个时候,还是下午,天还是亮的,百花楼也是有挂着灯笼的,灯烛之下,那金子银子发出来的光简直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
吕谷朋看了看老鸨,说:“这些黄金白银全部给你,你把卖身契全部还给这些女子。”
老鸨劳蓉芝连连说好好。然后把卖身契全部一个个给了这些女子。
这些女子里面不乏有知情知义的人,有一半的女子纷纷向吕洞宾跪拜行礼了一会,然后拿着自己的卖身契走出百花楼。
老鸨嘱咐百花楼的保镖大汉把这些箱子全部抬进去自己的房间里面。然后对吕洞宾说:“吕公子就和白牡丹好好快乐,我们不打扰你了。有什么需要,随口和我们百花楼的小厮说就好了。我们一定包君满意。”
“吕谷朋”当下看了看白牡丹,伸出手拉住了白牡丹的手,欢欢喜喜地上了绣楼,一同进入了厢房。
“吕谷朋”和白牡丹一入了厢间, 就坐在榻上,然后伸出手指点了一下白牡丹的下巴,语气有点挑衅又有点嚣张的说道:“白姑娘,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巫山云雨会佳期。今天是你我二人享受鱼水之乐,鸾凤之欢。”
白牡丹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吕谷朋的年轻公子,心里回想刚才他一掷千金,用这些钱财为百花楼的姑娘们赎身,内心里有些感动,也感叹自己人生的无奈。心想:这位吕公子如此心善,大花钱财为众姐妹赎身,想来他的人品应该是不错的。在百花楼这些年,难得遇见如此心善并且有能力的男子,不如我从了他,不管是做他的妻子也好,妾也好,总之从此也不用再漂泊了。他既然肯花如此多钱财为众姐妹赎身,自然不会因为一时的欢愉就抛弃我的。
想到这里,此时此刻,白牡丹妩媚的杏眼泛起了涟漪,豆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流在她娇美如花的脸庞上。
“吕谷朋”只是取出一条手帕,替她擦去眼角处流到脸上的泪水,然后轻声细语地对白牡丹说道:“我并不是轻浮之人,小姐莫哭。”
于是他问起了白牡丹的身世。
白牡丹如实相告。
原来白牡丹乃是她的艺名而已,她本姓张,名叫玉琼。张玉琼自幼母亲便患病离世,从小与父亲张宏明相依为命。
张宏明从小是在药馆子里做工的,拜过医馆里的大夫为师,有和药馆子师父学习怎么看病抓药治病,时间长了,也有了看病治病抓药的的本事。
他带着女儿向他朋友借了一笔银子,又用自己这些年和一些达官贵人打工挣下来的钱,筹集一起,在当地开起了一家药铺,取名为惠民堂。
张玉琼十三岁时候已经出落得楚楚动人。她平时就在药铺给父亲帮忙抓药捣药。在当地有十八个混混拉帮结派,叫福胆帮,他们这个所谓的派,里面有男有女,经常欺行霸市。
当地的百姓戏称他们叫腐蛋十八驴。
这福胆帮十八人陷害张玉琼的父亲,说他卖假药想讹诈钱财,张玉琼的父亲不肯交钱,他们就把她父亲逼死。
后来“十八驴”这十八个人被官府的人抓了起来。
张玉琼埋葬了父亲,一个人过生活,却被一个叫余华英的女人贩子把她卖到了青楼。余华英和一个叫劳蓉芝的老鸨四处拐骗年轻的女孩卖到青楼或是一些贪官污吏的家里,以此为利。
如今白牡丹已经十八岁了。
吕洞宾听完白牡丹说完自己的遭遇,叹道:“一入青楼深似海,白姑娘身世甚是可怜。”
白牡丹无奈地笑了笑,又想着吕谷朋刚才如此义薄云天拯救百花楼的女子,于是说道:“包厢这里很单调,都说花前月下才美妙,这里无花无月,自然少了许多兴致,让吕先生烦闷了。”
吕洞宾接话道:“要花要月还不简单,我有学过幻术戏法,只要白姑娘愿意,现在马上就可以有花园,明月,凉亭,还有小船。”
白牡丹闻言,看了看吕谷朋。只是说了一句:“真的如此?”
话音刚落,吕洞宾口中就念起了咒语,然后用手里的纸扇一扇,白牡丹和吕洞宾立刻便身处在花园之处。
吕洞宾和白牡丹他们是在牡丹花丛中的一座用翡翠玉石堆砌雕饰而成的亭子里面,白牡丹与吕洞宾相对而坐在一张石桌子。
白牡丹见状,脸上俱是好奇温柔之色,语气娇弱地说道:“吕公子真是袖里乾坤,竟然能让你我身处在这良辰美景之中。”
此时吕洞宾才表明身份,并且说自己愿意点化白牡丹修道。
吕洞宾为了度化白牡丹入道成仙,于是秘授她一道施了法的桃木符。
吕洞宾对白牡丹说只要她佩戴这个灵符,只要有男子意图接近她,就会自然而然进去太虚幻境之中,看见种种因果报应之事,从而生起断恶修善之心。
白牡丹对吕洞宾感激不尽,叩首谢恩。
吕洞宾又传授白牡丹内功调息养生之法,让她好好修炼,希望她可以由此入道。
然后吕洞宾就离开了百花楼。
铁拐李一日下游凡间,在江淮海处遇见了何仙姑飘然而至。
铁拐李于是问道:“仙姑独身游历九州有些烦闷,不如我们同行。”
何仙姑应之。
铁拐李又问道:“仙姑从何处来?”
何仙姑回答道:“有严州女子唐广贞,因患血疾别夫修道,吾从度之。”
铁拐李闻言,开玩笑地说道:“唯你无夫君,安也想她人无夫乎?”
何仙姑闻言,反问道:“人皆有妻子,何汝无妻子乎?”
铁拐李笑了笑说道:“独留与你作配。”
二仙正戏语相讥时,忽然看见蓝采和骑着张果老的毛驴而来,对铁拐李和何仙姑喝道:“好呀,你们二仙是做了什么事情?道友之中有人嫖娼,如今你二人又私相调戏,简直是有辱我们道教玄门之清规,我要将你等上奏玉帝。”
铁拐李闻言,不慌不忙,却问蓝采和道:“你是从哪里来?”
蓝采和答道:“我见张果老吃了荔枝后就呼呼大睡了,我便趁机偷了他的毛驴,周游八极呢。”
铁拐李一听,立刻脱口而出,说道:“好呀!我等俱无做贼,你偷张果老的毛驴,现在赃物在此,还想强 曰奏人?我和何仙姑先去凌霄宝殿面见玉帝,参你一本。”
铁拐李说罢,便向前作欲夺那毛驴之状,三仙相互大笑取乐。
这个时候,汉钟离也出现了,对何仙姑、铁拐李、蓝采和他们解释说道:“我徒弟吕洞宾是在度化白牡丹,并非是嫖宿,你们也是当神仙的了,不要被表面现象迷惑了。”
据说吕洞宾还度化柳树精和桃花精,让她们舍弃树木精怪之身去转世为人,等他们长大成人以后度化他们。
吕洞宾所度化的人不分男女老少,甚至在青楼之中劝化一个名妓白牡丹从良修道。
不想后人浮想联翩,竟然造谣说出吕洞宾嫖宿白牡丹之戏文,其实与吕洞宾纯阳祖师并无相干。
吕祖自己还写有一首《警世》诗,诗云:“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
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吕洞宾又劝世间人固精保命,况且如果吕洞宾真是尘心不断,好色如命的话,那又怎么修得一身的神通法术?
钟离权说吕洞宾不计较闲言碎语,度人无数,日后还会在宋朝度化王重阳。王重阳创全真教,将吕洞宾奉为全真五祖之一。
铁拐李并没有好好听钟离权的解释,只是说:“汉钟离每每夸奖吕洞宾,原来他的徒弟也不过是这种德性。你我几位神仙不如好好做个戏,好好在人间戏弄一下他。”
蓝采和说道:“等我把这毛驴还给张果老,我们和何仙姑一起做个戏,也好探探情况,这吕洞宾到底是不是一个好色神仙。”
说罢,蓝采和就腾云驾雾飞过去张果老身旁,然后把张果老的毛驴放在他的身边。做完这些,蓝采和便同铁拐李、何仙姑他们来到了洛阳城的百花楼门前。
铁拐李摇身一变,变成一个身穿皂衣的中年男人,而蓝采和则变成一个貌美的姑娘,何仙姑则是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
这三个神仙是准备导演一场戏来考验白牡丹。
但见那个铁拐李变成的身穿皂衣的中年男人拉着那蓝采和变成的蓝衣的女子的手,拖拉着她走进去了百花楼,嘴里嘟嘟囔囔扬言说那个女子是自己老婆。而他拖她过来百花楼是要卖掉自己老婆。
铁拐李化身的中年男人大声喝道:“老鸨出来,俺来卖老婆来了,你看看这个货色值多少钱?”
那被拉扯的女子哭哭啼啼地说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早知道当初不要嫁给你了,你好赌成性,赌光了家里的钱,居然要卖老婆。”
旁边的老妇人跪地痛哭了起来,哭道:“女婿呀,不要卖我女儿呀。要卖就卖我这个老太婆吧。我当牛做马都行啊。”
那中年男人对着眼前这个老婆婆骂道:“滚开,死远点老太婆!省省吧!就你这样,只配挑大粪。”
百花楼的老鸨劳蓉芝走了出来,看了看中年男人旁边手里拉扯的女人,这个女子看起来好像也快三十岁,但是好在模样也算是俊俏好看的。
于是老鸨劳蓉芝对这个中年男人说道:“这个女的年纪是大了一点,不过模样不错,就二十两。要就卖了。卖了我给你二十两。”
白牡丹这个时候也走出来了,看见这个情形,心中感到愤愤不平,于是劝道:“这位先生,她毕竟是你妻子,何苦要卖了她。我这里有些金银财物,你只要不卖你妻子,你们两人和离,从此以后大家各过各的,我就把我盒子里的金银之物都一并给了你。”
说罢,白牡丹拿出来了一个盒子,展示在这个男人面前。
那个中年男人看了看,说了好吧。
于是这个中年男人就对妻子说:“你我以后各过各的。”
说到这里,他放开了蓝衣服的女子的手,然后伸手去接白牡丹递过来的装满金银首饰的盒子,这才欢欢喜喜地回家去了。
那个蓝衣女子和那个老妇人对白牡丹表示感谢。
那老妇人暗中打听吕洞宾化名吕谷朋的事情,结果一问才知道吕洞宾是暗中点化白牡丹。这才和蓝采和离开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