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吃个午饭的时间,周衍打破校运会男子一百米跑记录的事情就传开了。
熟人圈里小周同学接近社死,
就像微信的班级群里,作死的庄唤强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大红锦旗了。
辅导员也很激动,但是他似乎和周衍不太熟,乍一听这名字的时候,群里问了个谁?然后被迅速撤回。
被文思君和刘东一路硬夸到周衍这会儿正埋头吃饭。
“差不多就行了,真别夸了。”
“对对,”刘东大笑着点头,“明天早上还有决赛,明天夺冠了再夸。哇哈哈哈!”
周衍现在有点小后悔,这会儿也有点受不了刘东的喋喋不休了,看来庄唤强不在,他也很能叨叨。
文思君一直心不在焉,吃饭好半晌都不说话。
周衍是觉得奇怪的,按平时,文思君这会儿肯定叽叽喳喳地说话了。
吃完饭,送走了大瘟神刘东,周衍终于有了和文思君独处的机会,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小路上,他大着胆子问:
“怎么今天看你一直心不在焉的?出什么事情了?”
文思君看看周衍,低头抠着手指。
犹豫了一会儿,她小声地道:
“早上……经纪公司打电话来,说想签约……”
“嗯?这是好事儿啊,”周衍道。
难怪今天早上一直没有文思君的信息。
不过他看着文思君的模样,似乎事情并不这么简单。
“之前不是说公司是想成立一个女子组合,还要练习几年,还要选拔才可以正式出道。”
“现在项目启动了,但是……”文思君声音渐低,“有点问题。”
“有啥问题?是合同方面的?”周衍问。
对于娱乐圈的那点事,没见过猪跑还能没吃过猪肉?
文思君先是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周衍被这又点头又摇头的弄糊涂了。
“是合同年限太长?”
“还是条款有问题?”
“不然是霸王条款?”
“阴阳合同?”
周衍猜测着。
但是文思君都是摇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周衍又问了好几遍,她都不说,最后干脆生着闷气:“嗨,你别问了,心烦。”
“哦哦!”周衍摸着脑袋,有点无辜!
文思君很少这般说话。
“小周,”
“嗯?”
“没……算了,说不定我还选不上呢。”
文思君像是很犹豫的样子,周衍一下也情绪低落了起来。
越是这样,周衍的心里越是不舒服,他又担心又纠结。不过随即想到还有师父文思若那一关,总不能文思君还能瞒着亲姐姐?
文思君明显是心不在焉,兴致寥寥地扯开话题,
“下午还有跳高比赛,你要参加吗?”
“原本是不想参加的,”周衍转头看着她,“你……要看我打酱油吗?”
“对呀。”
文思君勉强地嘻嘻笑着,她看向周衍,目光灼灼,闪着光芒。
周衍想到了啥:“行,不过我可不会背越式啥的,你当看个笑话……!”
“嗯,”文思君点头。
“好。”周衍也坚定地回答。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有人说,早在相对论被爱因斯坦总结出来之前,人们就对时间流速有了认知,比如什么是度日如年,比如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
下午两点。
依然是东传的橡胶跑道。
广播的大喇叭声响起后,预示着下午的比赛开始了。
跳高的场地很早就摆上了跳高架、横杆、海绵垫子,裁判也早早就位,
协助签到的志愿者就拿着本子来找参赛选手签到报名,周衍签上名字后,就算是确认报名参赛了。
原本他还担心自己打酱油会有点丢脸来着,
但是当看到签字的参赛选手里面还有穿衬衫的、穿牛仔裤的、个子矮得不像能跳高的,甚至有胖地不太像能跳的起来的各种选手。
周衍偷偷捂嘴笑着,脑袋凑近和文思君玩笑道:
“看来想打酱油的不止我一个哦,那胖哥们儿怎么不去丢铅球呢?”
周衍本意是分享自己觉得好玩的事情,但是此刻文思君明显不在状态。
此刻一个电话打进来,文思君捏着手机,她神色有些慌张地接通。
“小周,公司通知我去一趟练习室,我看不了你比赛了。”
“哈?”周衍笑着,“那正好,不用看我丢脸了哟。”
文思君锤了周衍一榔头,
“你好好比赛,还有……你别怕唐成玉那家伙,他要是敢揍你……!”
文思君扬起了拳头,
她还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也不管周衍有没有听清楚,匆匆忙忙地走了。
周衍看着文思离开的背影,有些失落。
比赛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二人相处的这点时光。
朦胧的暧昧期,就差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没有被戳破,患得患失,但很美好。
唐成玉姗姗来迟,他也到了报到点,签下名字后,他自顾自地做着准备动作。
跳高比赛没有所谓的预赛,二十几个选手挤在一个下午就要完成全部的比赛,想来比赛时间不会短。
跳高的规则,从低到高每个高度3 次试跳机会,3 次都失败才会淘汰。
每个选手跳高前准备动作都磨磨唧唧,好半天才跳一次,每跳还得重新架杆。算算时长,估计个把小时都不一定能折腾好。
周衍对这种社死的场合实在是兴致缺缺,这会儿早起的后遗症袭来,正打着大大的哈欠。
比赛很快开始,
唐成玉是第一个跳,一米五的高度背越式很简单地就跳过去了。
他自信的模样,还傲娇地冲着周衍看了一眼,像是在说——跑步你可以,跳高不行了吧?
估计是文思君离开时糟糕的状态影响了周衍,他的心情此刻本就不算好,唐成玉这种幼稚的争风吃醋,真是令人顿感无趣。
行吧,累了,毁灭吧。
“裁判员!”
周衍举着手,他大声地问。
“我能直接跳两米的高度吗?”
“可、可以吧……虽然没人一开始就跳这么高。”
“好嘞,麻烦帮我架杆。”
两名男生拿着卡尺,面露不屑地照着周衍的要求把杆子高度调到两米。
“开玩笑呢?两米体验卡?”
“去年的冠军好像就跳了不到两米?”
“管他呢,他乐意就给他调到两米。”
只见周衍在起跑点,三步两步,像模像样地助跑了几步。
然后像是轻若无物地跃起,模仿着背越式,也有那么三四分姿态,就这么轻飘飘地抬脚、过线、落地。
周衍“轻轻”地落到垫子上。
所有人都很是惊异地望着这一幕,
只见当事人毫不在意地起身拍拍灰尘,对裁判道:
“后面我就不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