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这样的想法,还真让她捡到了不少龟甲碎片。
除此以外,凤素还捡到了十几件神器。
这些神器原本应该是被老乌龟放在储物袋里的,大概是老乌龟太多年没有受过伤,对自己的龟甲的防御能力太信任,也过于依赖了,根本没想起来用神器来帮自己挡雷劫。
结果就是,老乌龟死了,神器还在。
凤素还找到了一些储物袋碎片,猜测是老乌龟的储物袋和里面的大部分资源都被劈坏了。
周围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地上的泥土有一大片是湿润的,凭她大丹师的经验,鼻子一嗅就闻出来这是许多珍稀灵植和高阶丹药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凤素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替老乌龟肉痛了。
这可真是损失惨重啊。
就这么放着不管也太浪费了。她想了想,将地上那片湿润的散发着浓郁灵气和药香味的泥土全都挖起来,收进储物袋,打算带回宗门,用来种植灵植说不定效果会很好。
当然,那十几件神器她第一时间就收起来了,生怕漏了一件好东西。
就这样,她在这个深渊之中几乎掘地三尺,将所有能收集的好东西都收了起来。
直到传讯玉简亮起来,她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在老乌龟的葬身之地“寻宝”的游戏,御剑飞出深渊。
就在凤素的身影飞出深渊的瞬间,一张符箓朝着她飞了过来。
凤素眸光一闪,脚下踩着的紫雷剑便以极快的速度刺向符箓飞来的方向。
与此同时,她指尖夹了几张符箓,在听见紫雷剑被格挡下来的瞬间便将符箓扔出去。
暗中偷袭她的人终于被她逼了出来。
竟是狂浪符尊。
“你还真是命大,居然没死在老乌龟的手里。”凤素有些惊讶。
狂浪符尊的样子有些狼狈,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外伤,他目光阴沉沉地看着凤素。
“孤是瀚海国国主,这里是瀚海国的国土所在,老乌龟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他是特意在这里等凤素的。
瀚海国成为一片废墟,虽说是拜老乌龟所赐,但凤素也居功不小。
狂浪符尊经历过一次瀚海国灭国,仇恨支撑着他活下来,复国的信念让他还维持着帝王的尊严,不懈地努力着重建瀚海国。
可他好不容易重建起来的瀚海国,又没了。
如今再经历一次灭国之痛,他心里的那股恨无论如何都消不下去。
老乌龟被天雷劈死了,可还剩一个凤素好好地活着呢。
“孤诚心诚意拉拢你,还允诺了给你最好的待遇,你却不识抬举,甚至还害得孤好不容易重建起来的瀚海国再次没了。”
狂浪符尊的语气很平淡,但眼眸中酝酿着滔天的怒意与恨意。
“别,这么大的锅,我可背不动。你和老乌龟交手,导致秘境坍塌,瀚海国一半的国土成为废墟,这是你们俩共同造成的,和我没关系。你要真那么爱你的子民,秘境坍塌时怎么不用你的国玺去救他们,反而只顾着和老乌龟战斗?说到底,你在乎的只有自己,子民的死活,你压根不在乎。”
凤素说道,“再说,秘境坍塌时你要是腾不出手来救人,那坍塌之后呢?剩下的那一半国土和幸存的那一部分瀚海国臣民,也没见你去救啊?”
说到这个,狂浪符尊更加愤怒了。
“秘境坍塌之时,孤的国土成了一片废墟,臣民死伤无数,你以为孤没有救人吗?孤救了,将他们安顿在了安全的地方,还设了防御符阵,以免他们再次受到伤害。”
“可是,老乌龟引来了天雷,不仅将瀚海国剩下的最后一点痕迹劈得干干净净,还将他们也劈死了。”狂浪符尊冷冷地道。
这……
凤素看他一眼,像看傻子:“你别告诉我,你将他们安顿在瀚海国剩下的那一半遗址上?”
那种地方,离老乌龟和众多渡劫强者交手战斗的中心位置那么近,就算没有天雷,只要老乌龟随便打出去几招,还能剩得下什么?
狂浪符尊:“那里是瀚海国的国土,他们是瀚海国的臣民,只有在瀚海国的国土上,孤才能最大程度地护住他们,孤的国玺才能保他们不死……”
“……结果他们死得渣都不剩。”凤素毫不客气地说道,“你高估了你自己,你对自己的判断过于自负了。他们没死在秘境坍塌之时,是命运让他们逃过了一劫,可是你这个瀚海国的国主,却以保护他们为名义,亲自为他们选择了他们的葬身之地。但凡你换成其他位置,他们都未必会死。真正害死他们的人,是你。”
“你胡说!”狂浪符尊怒道,“瀚海国是因你而亡,不是孤!”
“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少部分臣民,被你们云岚宗的人挑唆,宁愿承受背叛的反噬,也要背叛孤和瀚海国。”
凤素挑眉,这她怎么不知道。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谁这么厉害竟然能挑唆得动你的人?”
瀚海国的臣民对狂浪符尊的极致忠诚,她是见识过的,夸张一点说已经是至死不渝的程度了,毕竟他们都被狂浪符尊“赐福”过,一旦背叛就要面临极为严重的后果,不忠诚是不可能的。
可竟然有人能让他们背叛狂浪符尊,到底是谁啊,凤素是真的很好奇。
狂浪符尊不知道凤素压根对此不知情,只以为她是在装傻,得了便宜还卖乖,一时间更恨了。
“你敢说那个吴承聿不是被你派去各家各户挑唆百姓们背叛孤的?如果不是他将我瀚海国的百姓骗走,忽悠孤的臣子脱离瀚海国,老乌龟死后,孤本来还能剩下一小部分臣民的的,如今,孤却连一个子民都没有了!”
老乌龟在瀚海国现身,与狂浪符尊交手时,顺手就将丞相和诸多臣子杀了。
这倒也罢了。对狂浪符尊而言,只要他们还是瀚海国人,死后亦能为自己的瀚海国贡献一份力量。
只要瀚海国的基业还在,只要他和国玺还在,他就还能东山再起。
可偏偏,老乌龟渡劫时死了一批,还有一小拨人不知何故幸存了下来,却被吴承聿挑唆,脱离了瀚海国,他甚至不知道对方到底怎么做到的。
不仅如此,就连那些死去多年却被他桎梏在瀚海国国土范围内的瀚海国臣民之魂灵,也莫名其妙地脱离了他的控制。
狂浪符尊能够在瀚海国灭国之后依然能东山再起,那些臣民的忠诚与信仰、死去魂灵的不离不弃,都缺一不可。
可一夜之间,臣民不再忠诚,死去的魂灵脱离了他的掌控。
瀚海国也变成了一地废墟。
国运衰微,国玺无法借力,发挥不出它的真正实力,即使是那么厉害的神器,却连最普通的灵器都不如。
那他还打什么?
早在各方势力前来围杀老乌龟的时候,狂浪符尊就发现国玺的力量不太对劲了,战至后来,国玺裂开了一条缝,雕刻在上面的龙掉了下来。
狂浪符尊惊慌之下,什么都顾不上了,连忙退出了战斗,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身,暗中调查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出现如此变故。
等他弄清楚这一切是被那个叫做吴承聿的云岚宗弟子搞的鬼,却又亲眼见证了天道归位,天地巨变,老乌龟陨落……
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老乌龟的仙盟要完蛋了,他在仙盟隐藏多年,利用这股庞大势力培养起来的属于自己的势力,马上也要完蛋了。
多年心血,一朝化为乌有。
他的瀚海国,再也复国无望了。
这如何能令他不恨?
“如今,孤什么都没有了。”
“不仅如此,接下来孤还要面临各大势力的追杀和清算。”
“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孤要杀了你,让你为孤的瀚海国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