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靴底“砰”地爆出一截气浪，整个人像火箭发射——
瞬间冲出楼梯间！
没人能形容他的速度。
眼睛追不上，镜头拍不下，连风都来不及反应。
他双眼冰冷，扫视全场——
一个特种兵，胸口炸开花，正往地上倒。
也瞧见另外俩特种兵脸色煞白，瞳孔猛缩——同伴刚倒下，他们脑瓜子瞬间空了一拍。
战场上，一秒钟的发愣，就是送命。
他们刚回过神——
庄岩就站在他们跟前，像从地狱爬出来的影子，一言不发，眼神冷得能冻住血。
咔！
一只手直接捏碎了第一个兵的脖子，骨头碎得像嚼花生米。
砰！
第二颗子弹从眉心穿进去，连哼都没哼一声，人就栽了。
庄岩脚步没停，踩着血渍走过去，蹲在被炸得半死的第三个兵面前。
咔嚓——
他军靴一碾，脖子断了，像折断一根枯树枝。
“非得逼我动手是吧？”庄岩低声嘀咕，转身往楼梯口走，“我都不想杀你们……何必呢。”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句老话：一将功成万骨枯。
以前听觉得扯，现在真懂了。
想爬到高处？王座不是用敌人的尸骨堆的，就是用自己人的命垫的。
底下只有死人，没别的。
所谓的勋章，就是命换的。
不是别人的，就是你的。
他不想死。
他知道冲出去会咋样？
楼外多少警车？多少特警？多少枪口对着出口？
真要一出去，他立马能被射成筛子。
只能回。
从一楼，又爬回了顶楼。
“拖得够久了。”
天台门口，两架直升机在头顶盘旋，探照灯扫得像疯狗乱转。
庄岩嘴角一扯，笑了：“你们准备好了没？别急，先把我老婆接走。”
刹那——
探照灯刚挪开，天台陷入一片漆黑。
脚下猛地一炸！
“嘭！”
庄岩像颗出膛的火箭，整个人弹射而出，踏着虚空，直扑其中一架直升机。
脚一踩稳，人已经进了开着的舱门。
砰砰砰——
螺旋桨轰得震天响，盖住了枪声。
庄岩面无表情，三枪，撂倒两个警卫和一个驾驶员，一屁股坐进驾驶座。
能力：驾驶专家（满级）。
直升机晃了晃，拔地而起，掠过保卫局上空，飞向黑暗深处。
—
不莱梅某医院。
宋佳喜心口狂跳，浑身冒冷汗。
麻醉只麻了下半身，脑子清醒得要命。
医生正拿镊子往他后腰里掏子弹。
他脑子乱成一团：外面的警卫撤了没？走了没？要是没走，我他妈怎么跑？
麻药劲儿一过，最少还得一两个钟头。
那段时间，足够他们查清他的脸。
足够他们发现——这白皮下面，是黄种人的皮肤。
他们没当场揭他，不是因为善良，是专业素养硬撑着。
可手术一完，第一件事就是报警。
他感觉自己的脸快被看穿了，比裸体站在雪地里还凉。
“完了……真完了……”
时间像被灌了水泥，一分钟像过了一辈子。
他盼着手术慢点，又盼着有人突然冲进来救他。
可惜，哪有这种事？
手术结束。
医生和助手转身就走，只剩一个助理，手里还攥着手术刀，盯着他，眼神冷得像看死人。
宋佳喜喉咙发干，眼泪无声往下掉。
完了。
死定了。
就在他心灰意冷，眼一闭，准备认命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整个楼都在晃！
手术床乱颤，吊瓶哗啦作响。
地震？！他脑子一片空白。
那助理也懵了：“啥情况？”
几秒后，门猛地被撞开！
“天啊！顶楼有直升机砸下来了！爆炸了！快跑！”护士尖声大叫。
宋佳喜：？？？
助理医师：？？？
直升机？！砸咱们楼顶？！
拍《变形金刚》吗？！
“快疏散！快！大楼不安全！”护士一边喊一边往门口冲。
助理医师瞥了眼宋佳喜，咬了咬牙，一转身——跑了。
人啊，就是这德性。
不危及自己命的时候，你能当救世主。
真到命悬一线，谁还管你死活？
宋佳喜翻了个白眼，心里骂：我信了你个鬼的白衣天使！
你刚才拿刀的那副狠样，和现在落荒而逃，简直像两个人！
要死了？
他瘫在手术床上，眼神发飘。
不知道怎么，突然想到前女友。
想起她每天早上七点准点闹钟响，爬起来给自己热牛奶，还非得盯着他喝完。
想起她炒菜放盐重，他嫌咸，她就把咸汤舀一勺喂他，他嘴上抱怨，却一口一口全咽了。
她说：“爱就是吃你剩的饭。”
那时他说：“咱俩不合适。”
她冷笑：“好一个不合适！渣男，滚！”
那天，他走了。
没回头。
他把所有财产都留给她。
这世上，就剩她一个亲人了。
他不是不爱。
是他知道——
他不能拖累她。
他是国安外勤，是间谍。
哪天死在哪个角落，都可能没人知道名字。
只能托人送封信，说：他牺牲了。
他不敢给她婚礼，不敢让她等，更不敢让她哭着收尸。
所以，他先说散了。
她骂他渣男，他没回。
现在……
他躺在手术床上，流着泪，笑了。
真想你啊。
真的。
“你是不是早知道我会来，才哭得跟花脸猫似的？”
手术室里，一道懒洋洋的声音飘出来，带着点调侃，还有一股子硝烟味。
宋佳喜猛地扭头。
墙边，站着个一身灰土的男人，手里夹着烟，嘴角歪着笑，眼神却像淬了火。
“我以为……你不会来……”他嗓子发紧，话都卡在喉咙里。
“以为我丢下你？”庄岩吐了个烟圈，“咱们龙国的兵，哪个不是把后背交战友的？”
宋佳喜张了张嘴，想骂，可眼眶一热，眼泪唰就下来了。
不是怕，不是疼。
是有人，真他妈回来找他了。
“哭得跟娘们似的。”庄岩翻个白眼。
“你才娘们！”宋佳喜瞪眼，“老子被灌辣椒水、电棍戳的时候，都没哼过一声！”
“行行行，你硬气，你牛逼。”庄岩咧嘴一笑，踱到床边，“麻药过了没？”
“差不多了。”宋佳喜动了动腿，有点麻，但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