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到北京,非凡本想继续住中国音乐学院附近的如家宾馆,但嘉嘉说她宿舍旁就有学校的招待所,她帮他订了房。
到招待所已经是下午6点多了,嘉嘉在食堂打了饭菜,在房间等他。
高校的学生来自五湖四海,学校食堂的饭菜总是做得不伦不类。两人吃着这带着一点点辣的不知道是什么风味的饭菜,谈论着这几天各自遇到的新鲜事。
非凡说了三亚被宰的故事,嘉嘉没去过海南,她却渴望着他带她去尝尝被宰的滋味。
嘉嘉谈了这1个月进修的感受,说音乐教学现在与多媒体结合,有很多东西要去学习、要去尝试,感觉压力颇大。
饭后,非凡去洗浴,嘉嘉为他清理行李箱。
非凡平时很少洗衣服,常常是出差几天就带几套换洗衣物,实在没办法了就交给酒店洗,可酒店洗衣费贵得离谱,一件衣服洗几次的钱都够再买一件新的了。
他在浴室里喊要嘉嘉找换洗衣服给他。从一堆未洗的衣服里中,好不容易找出一套干净的。
她敲了敲浴室门递衣服,冷不防被非凡抓住手:“你也进来洗洗。”他将她一把拉进了浴室。
“你这个流氓!你是个流氓!”嘉嘉又羞又急,忸怩着把衣服塞给他,推着他往外走,“那你出去,出去!我洗澡不许骚扰我。”
非凡倒也听话,出了浴室就铺好被子,光着身子躺进去,还打开电视看起来,但余光却时不时瞥向浴室。
不知过了多久,嘉嘉裹着浴巾缓缓走出,她垂着头,双颊绯红,像个犯错等待责罚的孩子,局促地站在床边。
非凡翻身下床,将她搂入怀中,顺势将她放倒在床上。浴巾滑落的瞬间,嘉嘉慌乱地钻进被窝……
缠绵过后,嘉嘉蜷缩在非凡怀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越安慰,她哭得越厉害,抽泣着、念叨着:“我一个女孩子怎么就这样栽在你这个‘大叔’手里了”“我不甘心!”“我没脸见人了!”“我好害怕!”
好久她才渐渐平静下来,咬着嘴唇说:“你要对我负责,回长沙必须去我家提亲!”
非凡心里七上八下,自己何德何能娶到嘉嘉这样才貌双全的姑娘?嘴里不停地应着“好好好”,可心里也明白,接下来的提亲可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情啊!
嘉嘉跟他讲起自己的家庭。她家家教严在左邻右舍中出了名。她从小就规规矩矩,连句脏话都没说过。除了这次来北京进修,她从来没有在外面单独过过夜。从小学到大学,天天放学就回家。大学离家远,父亲专门给她买了车,逼着她考驾照,就为了能每天回家。
她5岁开始学手风琴,大大小小的比赛参加了无数,拿了20多个全国、地区的金奖、一等奖。每次比赛,母亲全程陪着,要是成绩不好或者失误,回家准会被父亲一顿打骂。她说自己童年、少年都没什么快乐时光,青春期一点叛逆都不敢。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嘉嘉直犯愁:“我爸妈知道了非得打死我不可!”但她还是紧紧抓着非凡的手,“我愿意跟你,你可得想办法,怎么才能让我爸妈同意。”
说真的,非凡虽然有过两次婚姻,可都没怎么走程序,也没怎么操过心。这次,看来非得拿出十二分的心思,好好筹划一番不可。
回到长沙,嘉嘉每天都到非凡的租住房,陪他,帮他收拾家务,以前的乖乖女一下有了家庭主妇的模样。不过她还是坚持不在他这里过夜。
这段时间,嘉嘉父母已经察觉女儿有了对象,天天追问,嘉嘉总是打哈哈:“莫急莫急,谈好了就带回来给你们看。”
非凡不是不想去见嘉嘉父母,实在是心里没底,甚至有点发怵。架不住嘉嘉天天催,他终于选定了一个黄道吉日,准备斗胆提亲。
出发前,非凡跟嘉嘉交代:“今晚7点我到你家,你在家要好好安抚爸妈,千万要他们别冲动,莫闹出什么难堪的事来。”他还笑着打趣,“听你说你爸那么凶,我都怕被他揍一顿。”
嘉嘉也笑了:“晓得怕就好!你要是敢欺负我,我爸真能揍扁你!”
在车上,非凡又叮嘱司机:“车停在楼下你别走远,仔细听着楼上动静,要是听到打骂声,赶紧上去敲门,不行就报警。”
到了嘉嘉家,敲门后嘉嘉开了门。非凡进屋,规规矩矩跟她父母打招呼。她妈妈端来茶水,几个人坐下后,他开始介绍自己。
他按照和嘉嘉商量好的,只提到一次婚姻,特地隐去了与方靓的事。因为嘉嘉认为,他有过一次婚姻,估计她父母就很难接受了。如果说有过两次婚姻,估计讲都不要讲了。
接着又说起工作,着重讲了公司签了20多亿的合同,并且还有5年之内上市的规划。
嘉嘉父母一直静静听着,没怎么插话。中间非凡看到,嘉嘉妈妈突然红了眼眶,嘉嘉赶紧伸手帮她擦眼泪,母女俩抱在一起,这场景让他心里也跟着一热。
嘉嘉爸爸问了些情况后,说:“我们当父母的没别的要求,就希望你能对嘉嘉好,让她幸福一辈子。”
非凡急忙说:“就凭我这条件,能娶到嘉嘉是我的福气!我肯定对她好,也孝顺您二老!”他接着说,“远的不说,先说说我近期的打算。”
他把早就准备好的三个计划说了出来:一是在嘉嘉父母家附近买婚房,方便照应;二是嘉嘉生日快到了,送她一辆奔驰轿跑;三是寒假带她去新马泰旅游。
这三个安排一说出来,全家人都露出惊讶又惊喜的表情,连嘉嘉都没想到。看来这惊喜,算是送到点子上了。
嘉嘉爸爸做了多年建筑行业包工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看样子对非凡还算基本认可。
可嘉嘉妈妈还是眉头紧皱,一个劲念叨:“年龄差太大了”“不行不行”“别人该怎么议论嘉嘉和我们家里人呀”。
非凡看暂时也得不到肯定答复,就起身告辞。嘉嘉送他出门,在耳边小声说:“谢谢你,我会接着做爸妈工作,放心,我认准你了!”
看着女儿追着他出门的背影,嘉嘉父母瘫在沙发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重重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就算她父母心里有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乐意,怕是也拦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