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
马厂长摆摆手，“等他们来找咱们。到时候咱们姿态摆好，该给的面子给，该提的要求提。人家西瓦新区那边发展得好，背后肯定有人，咱们也不能太硬。”
“明白明白。”
几个人正说着，外面有人敲门。
“进来。”
一个办事员探头进来：“马厂长，钱副厂长，外面有人打听咱们厂的钢材价格。”
马厂长眼睛一亮，坐直了：“来的是谁？”
“说是西瓦新区那边派来的。”
“看看看！”马厂长一指几个副厂长，“来了吧！”
他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把桌上的烟灰缸往旁边一推：“快请进来！”
老钱站起来，压低声音问：“厂长，咱提不提肉的事？”
“提，当然提。”马厂长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不过别一上来就提，先聊聊，探探口风。”
“明白。”
马厂长乐呵呵地出了办公室，心里盘算着这趟能换多少肉、多少油回来。
然而他们这些人，并不知道，所有的钢材霄云自己早就准备了。
就在他们等着西瓦新区的人上门采购的时候，霄云正带着十几位工程师在工地上转悠，身后堆着成捆的钢筋，堆得跟小山似的。
轧钢厂这边。
来的人正是发电厂的新员工。
没错，他是来轧钢厂采购的。
只不过，采购的不是大量的钢材，而就是一些钉子、铁丝之类的。
最主要的就是过来问问看，能不能通过特殊通道采购一些工具。
毕竟工地上需要大量的工具，铁锹、锤子、扳手、钳子，这些零碎东西，霄云并没有准备。
本想着去现代买，后来又想了下，还是算了，别什么东西都从自己这边走。
能在这边解决的就这边解决，省得来回折腾。
轧钢厂几位领导热情地接待了他。
马厂长亲自迎到门口，满脸堆笑：“来来来，同志里面坐，喝水不？刚泡的茶。”
采购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姓孙，有些拘谨地坐下，接过茶杯：“马厂长，我们工地那边需要一些东西，想看看您这边能不能给解决一下。”
“好说好说。”马厂长往椅背上一靠，笑呵呵地，“你们发电厂要钢材是吧？放心，我们厂虽然是市里最大的轧钢厂，但该给的面子一定给。你们要多少？”
小孙从兜里掏出一张单子：“马厂长，钢材暂时不需要。我们主要是想要一些钉子，一些铁丝，还有……工具，铁锹、锤子、扳手这些。”
马厂长脸上的笑僵住了。
老钱在旁边端着茶杯，动作也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马厂长以为自己听错了。
“钉子，铁丝，还有工具。”小孙又念了一遍。
马厂长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脸色黑了下来。
你要说就是要一些钉子，还能理解，毕竟工地上用钉子也正常。
可是你要铁丝就有点过分了，铁丝我们这是轧钢厂，不是五金铺。
更加离谱的是，你来轧钢厂买工具？这说得通吗？
“小同志，”马厂长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你们工地要钢材，我们欢迎。可你只买钉子铁丝，这个……我们厂子大，生产线一开，那都是成吨成吨出的。就这点东西，我们不好安排啊。”
小孙有些尴尬：“马厂长，我们暂时只需要这些……”
“这样吧，”老钱接过话，笑得挺和善，“你们要是采购一些钢筋之类的，其他的好说。钉子铁丝这些，我们附带着就给你们了，不用单独谈。”
小孙摇了摇头：“我们确实暂时不需要钢筋。”
几位领导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笑都淡了。
“那这事……我们再研究研究？”马厂长端起茶杯，送客的意思很明显了。
小孙站起来，道了谢，走了。
在他离开后，几位领导还是淡定地坐着喝茶，一点都不着急。
“就这点东西，也来找咱们。”老钱摇摇头。
“他们工地刚开工，后面肯定要大量钢材。”马厂长说，“现在就是试探一下。过几天还得来。”
“就是。咱们是大厂，总不能为了这点钉子铁丝专门开一趟生产线吧。传出去不让人笑话？”
“等着吧，他们最后还得来。”
几个人又端起茶杯，继续喝茶。
这位采购员回来后，第一时间汇报了上来。
在家里的霄云也收到了消息。
霄云听了后，也是有些无语了。
人家嫌弃订单小，不卖啊。
他也能理解，毕竟自己没有在他们那里购买钢材，人家凭什么为了一点钉子铁丝专门给你安排。
最后想了下，还是自己去现代买吧。
正好夏市那边的仓库，那位小哥，这一个月好像也挺闲的。
霄云掏出手机，给他发了消息：“帮我去五金店跑一趟，买一批工具，铁锹、锤子、扳手、钳子，还有铁丝、钉子，各种型号都来点。手套也多买一些，耐磨的那种。”
发完消息，霄云又直接给他转了不少钱过去。补了一句：“不够再说。”
结果很快。
第二天傍晚，霄云就接到他的消息，说东西买齐了。
“这么快？”霄云有些意外。
“霄哥，我跑了夏市好几家五金店，把人家的库存都给清空了。”
小哥在电话里笑着说，“钉子跟铁丝好买，工具的话一家店也没有备多少，特别是手套，这是磨损比较快的，人家也没有备太多。我跑了七八家才凑够。”
“辛苦了。”霄云说，“回头给你加鸡腿。”
“那倒不用，霄哥您给的够多了。”
霄云收了东西后，就离开了。
人刚回西瓦新区，就收到他的消息。是他退回来的钱，多余的。
霄云又给退了回去，发消息说：“留着备用。以后买东西方便。”
小哥回了个“好嘞”的表情。
家里好像也没有货车，只能开着房车去了工地。
当霄云过来的时候，正好是工人下工的时间。
许多工人拿着饭盒在排队打饭，队伍从帐篷门口一直排到外面，热热闹闹的。
这些工人，中午吃饭时间在工地。
晚上的话，大多数都是打包了后带回家跟家人一起吃。
毕竟饭盒油水多啊，顿顿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