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扫了一眼桌上的人，嘴角微微上扬：“你们谁见过咱们家缺肉了？那天建军从山上扛了半只野猪回来，你们忘啦？”
“那是爸爸打的！”霄建军立刻纠正。
“好好好，你爸打的。”长乐笑着摇摇头。
邓可欣嘴里嚼着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霄云：“夫君，说实话，你做饭是真的有一手。我原来以为你也就是煮个面条的水平，没想到这狍子肉炖得比我妈做的都好吃。”
“你妈那是舍不得放调料。”霄云随口接了一句。
“哈哈哈，这话我记下了，回头告诉我妈。”邓可欣眨眨眼睛。
“别别别，我错了。”霄云立刻认怂，“咱妈做饭天下第一，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陈丽端着碗，一边吃一边看霄云，眼里带着几分好奇：“老公，没想到你还会做菜啊。我一直以为你就是个……嗯……”
“就是个什么？”霄云看着她。
“就是个……甩手掌柜？”陈丽小心翼翼地说完，立刻低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甩手掌柜？”霄云哭笑不得，“我哪天不是围着锅台转？你问问可欣，上次她半夜饿了，是谁爬起来给她煮的面？”
邓可欣立刻举手：“这个我可以作证，是雨馨煮的。”
霄雨馨听到自己的名字，从碗里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粒米饭：“啊？妈妈叫我？”
“没有没有，吃你的。”邓可欣把她嘴角的米饭拈掉，冲霄云做了个鬼脸，“夫君，你就认了吧，你在家里的定位就是——吉祥物。”
“吉祥物？”霄云瞪大眼睛。
“对，吉祥物。”顾倾城也加入了“围攻”行列，“你看啊，你往那儿一站，大家就高兴，这不就是吉祥物嘛。”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们。”霄云认命地摆摆手，低头扒了两口饭，忽然又抬起头，“可欣，你刚才说我做小吃更好？”
邓可欣眼睛一亮，筷子都放下了：“对啊！夫君做的辣条，那叫一个绝！比外面卖的好吃一百倍！”
“辣条？”陈丽一脸茫然，“老公你还会做辣条？”
“我可不会。”霄云面不改色地说，“都是网上学的。”
“爸爸骗人！”霄雨霁立刻拆台，小手指着霄云，义正言辞，“爸爸明明就会！上次做的时候我还帮忙了呢！爸爸还说这是祖传秘方！”
“祖传秘方？”白鹿乐了，转头看着霄云，“你什么时候有祖传秘方了？你爸知道吗？”
“我爸……我爸可能也不知道。”霄云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
“你看你看，女儿都说你骗人了。”白鹿笑得前仰后合，“雨霁，你爸还有什么秘密，赶紧说出来让妈妈们听听。”
霄雨霁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认真地说：“爸爸藏了好多零食在床底下，不让我吃。”
“那不是零食，那是——”霄云想解释。
“还有！爸爸每次抽烟都躲到厕所里，以为我们不知道。”霄雨霁继续爆料。
“那个是因为——”
“还有还有，爸爸偷看妈妈们洗澡，被我发现了好几次！”
“这个真没有！”霄云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你这丫头别瞎说啊，我什么时候——”
满桌已经笑得东倒西歪了。
顾倾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靠在椅背上直拍胸口。陈丽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长乐倒是没怎么笑，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
霄雨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大家都在笑，她也咧着嘴傻乐，露出两颗缺了的大门牙。
“得了得了，行了。”霄云深吸一口气，认栽了，“明天做，明天做辣条还不行吗？”
“真的？”邓可欣立刻收了笑，眼睛亮得像灯泡。
“真的。”
“说话算话？”
“算话算话。”
“那我要吃麻辣味的，还要吃五香味的，还要吃——”
“一样做一种，别得寸进尺啊。”霄云竖起一根手指警告她。
顾倾城擦了擦眼角的泪，慢悠悠地开口：“反正夫君你在家也没什么事做，就多做一些吧。我看上次做的那一批，没两天就被分完了，建军还拿了不少去学校分给同学。”
“对对对！”霄建军连忙点头，“同学们都说好吃，问我在哪儿买的，我说我爸自己做的，他们都想买。”
“不卖。”霄云摆摆手，“这东西做起来麻烦，自己吃还不够分呢。”
“那就多做点嘛。”白鹿笑着接话，“反正全家一起动手，也快。”
霄云想了想，叹了口气：“行嘞。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霄建军，“建军，明天你要回去看你姑姑是吗？”
霄建军放下筷子，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明天跟奥德丽还有妮儿一起回去。姑姑上次打电话来说想我了，让我过去住几天。”
“东西准备好了没有？”霄云问，“妈妈们有没有给你准备东西带过去？”
“准备啦！”霄建军还没开口，陈丽就先说了，“昨天我就把东西收拾好了，给他姑姑带了些山货，还有两瓶蜂蜜，都是咱自己家的。”
霄雨霁在旁边插嘴：“我也想去姑姑家！”
“你去了谁陪妈妈玩？”白鹿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那我不去了。”霄雨霁立刻改口，变脸比翻书还快。
霄建军看着妹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我就去两天，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那你快点回来哦。”霄雨霁伸出小拇指，“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兄妹俩认认真真地拉了钩。
霄云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饭后时光
吃完饭，一家人照例转移到客厅里。
西瓦村的夜晚安静得很，偶尔能听见远处田埂上传来几声蛙鸣，或者屋檐下壁虎“咯咯”的叫声。
客厅里的灯是暖黄色的，把整个屋子照得温馨又舒服。
霄雨霁和霄雨馨姐妹俩在地毯上玩积木，霄雨霁搭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城堡”，霄雨馨伸手一推就倒了，惹得姐姐追着她满屋子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