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陈丽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嘴角是笑着的，“你就会说好听的……”
“好了好了，别哭了，”霄云递给她一张纸巾，“你要是再哭，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陈丽擦了擦眼泪，瞪了他一眼：“你就是欺负我了！”
“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给那么多东西，我以后都不敢跟你吵架了！”
霄云哈哈大笑：“你该吵还是吵，我又不怕你吵。”
“你……”
两人就这么一路拌着嘴，车子在夕阳的余晖中驶向回家的路。
陈丽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从今以后，她的生活就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晚霞铺满了半边天，像是有人打翻了颜料盘，把天空染得暖洋洋的。
霄云和陈丽肩并着肩，有说有笑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两个人手里都拎着东西，霄云左手提着一个大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牛奶和一大包零食，右手还拎着一袋水果，苹果和橘子在袋子里晃晃悠悠的，偶尔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陈丽走在他右边，手里也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是刚从超市买的一些日用品，走得快了些，袋子一晃一晃的，差点打到自己的小腿。
这就是丽丽想要的简单的生活。
“丽丽，你离职的事儿跟老板娘提了没有？”霄云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夕阳的光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映得柔和了几分。
陈丽叹了口气，步子放慢了一些，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这两天店里来了个新员工，老板娘让我带着她学收银呢。你是不知道，那个新来的小姑娘，看着倒挺机灵的，就是手脚不太利索，教了好几遍了，打个单子还是老出错。”
霄云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了然于心的笑：“老板娘这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让你把人教会了再走，这样她就不用自己费力气了。”
“可不是嘛，”陈丽撇了撇嘴，声音里带着几分抱怨，“就老板娘那抠门的样子，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工资，她心疼得很。我估摸着，用不了几天，等那个小姑娘能独立上手了，她就该松口让我走了。”
霄云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就她那个抠样啊，我都不稀罕说她。你是不知道，当年我在她那干的时候——”
“对了，”陈丽突然打断他，眼睛亮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好奇，“你之前说你是在梦境里也在那家店工作过，那你应该也了解老板娘的为人吧？你跟我说说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霄云笑了笑，往前走了几步，找了一棵路边的树荫站定，把东西放在脚边，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岂止了解啊，我跟你说，我算是她第一个员工了。那时候店刚开，到处都在装修，连招牌都还没挂上呢，我就去面试了。”
陈丽也把东西放下，靠在树干上，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听故事的架势：“然后呢？”
“然后？”霄云吐出一口烟雾，看着那缕烟在晚风里慢慢散开，“面试的时候，老板娘跟我拍着胸脯保证，说我是她请的第一个员工，以后就是元老，要当店长管全店的运营。
她那个话说得可好听了，什么‘你放心，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以后店里的大小事务你说了算’、‘我信任你就像信任我自己的家人一样’。”
陈丽听得津津有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听起来挺好的啊。”
“好什么好啊，”霄云冷笑了一声，把烟掐灭了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没出一个礼拜，她自己就安排人进来了。
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全往店里塞。
我这个店长就是个空壳子，连排个班都要听她们的。
今天这个亲戚说要上白班，明天那个亲戚说要周末休息，我这边排班表都做好了，她一句话就给改了。”
“那你也太憋屈了吧？”陈丽皱了皱眉，脸上露出几分不平之色。
“憋屈也没办法啊，人家是老板娘，我就是个打工的。”霄云耸了耸肩，弯腰重新拎起东西，“走吧，边走边说。”
两人继续往前走，陈丽快走了两步，跟他并排，侧着头看着他，显然还想听下去。
“所以现在的店长是老板娘的亲戚？”霄云问。
陈丽点了点头：“听说是老板娘娘家那边的侄女，来了有大半年了。说是店长，其实老板娘和老板自己天天都在店里盯着，她也就挂个名头，真正管事儿的还是老板娘。”
“我就说嘛，”霄云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等着瞧吧，这位店长啊，以后会自己出去开店的。”
“啊？”陈丽脚步一顿，转过头看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的不可置信，“不会吧？她可是老板娘的亲戚啊，老板娘对她可不薄，工资给得也不低——”
“有什么好惊讶的？”霄云不以为然地打断了她的话，一边走一边说，“你想想看，店长每天看着那些流水，一天好几万块进进出出的，她能不心动？人心嘛，都是肉长的，看得多了，想得就多了。”
陈丽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好像有几分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可是……”
“你先别急着可是，”霄云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听，“你平时留意过没有，她空下来的时候都在干嘛？”
陈丽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啊”了一声，眼睛一亮：“她好像……经常往后厨跑？我有好几次去后厨拿东西，都看到她在那儿。”
“对咯！”霄云一拍巴掌，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一个店长，没事老往后厨钻什么？今天学这个，明天学那个，你们还以为她是去帮忙呢？还夸她勤快？”
陈丽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恍然大悟，继而又变成了几分担忧：“你的意思是……她在偷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