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陆寻、陈大妞、圆圆三人就在下榻的酒店大堂汇合。
“不儿,陆寻,你这么早喊我俩起床干什么?”陈大妞顶着睡眼惺忪的脸,眼白位置布满血丝,说两句话打一个哈欠。
鉴于昨晚笔录的原因,大家直至凌晨才回酒店休息,结果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就被陆寻从睡梦中喊醒,也不怪陈大妞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当然是吃早饭啊,好不容易来趟东桑,不得尝尝当地美食啊。”陆寻笑道。
“大哥,这才五点半啊,酒店早餐部门能营业到十点呢,至于这么早起来吗?”陈大妞有气无力的说道,一屁股坐在大堂沙发,隐隐有昏睡过去的架势。
“既是体验当地美食,街头小巷可比酒店更有说服力。”陆寻说道。
“啥玩意儿?”陈大妞一拍额头,“还要外出吃早饭啊,你饶了我吧,我正困着呢。”
叮咚......
电梯声响起。
轿厢门打开,两名稍作打扮便是人间绝色的女子走了出来。
陆寻挥挥手道:“诺诺、小语,这儿呢。”
恍惚间瞥了一眼,陈大妞当即睁大眼睛,也不吵了也不闹了,直勾勾的盯着。
当然,主要还是盯着任语。
女人昨日是一套白色真丝吊带裙,今日是一袭带有流苏、刺绣、珠串的波西米亚长裙,配上波浪卷和夹在头顶的墨镜,成熟美艳中又带着丝丝慵懒。
谁看了不得说一句惊为天人。
“这下不困了吧?”陆寻说道。
美女最大的作用就是养眼,陈大妞吸溜一下嘴边的口水,晨起的困倦抛诸脑后,屁颠屁颠的迎上去。
“两位美女,不知可否共进早餐啊。”
任语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提溜起手中的mini Garden,“小陈子,扶我出门。”
“喳。”陈大妞拉尖声调,接过包包,弓着身护送女人出门。
一行人出了酒店。
和昨晚一样,地处盆地的东桑还是那副阴雨连绵的架势,一点没有秋季的干燥凉爽,加之住在市中心,四周高楼大厦包围,那股子闷热加剧。
幸亏此时天色尚早,整座城市还未彻底苏醒,迎面而来的风算是惬意的。
打了一辆的士,不多时来到东桑的老城区。
刚下车,杂乱的闽南语调侵入耳朵,四周是蛛网般交错的窄巷。
入眼处,骑楼沿街铺展开,微凉的晨露落下屋檐,墙面上是经年斑驳的痕迹,机车一排排斜靠在巷口。
在这个大部分人处于睡梦中的时间点,老城区已经人满为患,大部分都是附近的居民,游客稀少,而且多以老年人为主。
老年人觉少,天不亮就起床活动,热闹的集市最适合他们。
这里新鲜的蔬菜果肉,还有同龄人的寒暄,生活细碎而又简单。
进入北侧小巷,往里走二三十米,路遇三岔口,拐角处映入眼帘的是一家排着长队的早餐摊。
小摊安置于一棵百年榕树下,当中架起一口油锅。
油锅沸腾的时候下入一长条面团,噼里啪啦炸响后浮起金黄的油条。
捞出来不等沥干油水,又装入纸袋递给食客。
“陆寻,你别跟我说吃这个。”陈大妞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不就喜欢路边摊吗,这正好符合你的口味。”陆寻点头道。
“我的意思是,排队的人也太多了吧。”陈大妞随意晃了下眼,目前正在排队的就不下一百人,而且还有人源源不断赶来,“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空气里弥漫着油脂香味,陈诺和任语被这家早餐摊的油条吸引住了,推搡着三人去排队。
“你们快去排队,我和小语就想凑这个热闹。”
“我们排队,那你俩干啥啊。”
“我们去里边看看有没其他好吃的!”
两女说完挽着手去往小巷更深处。
早餐摊老板已经习惯每日大排长龙的生意,手上功夫熟稔于心,加上爱人的帮忙,油条炸的迅速干脆,两根长长的筷子在油锅里头扑拉两下,又是一份金黄鲜亮的油条出了锅。
若是配上一碗滚烫的豆浆,或是一碗绵密的豆腐脑,加上榨菜和卤汁,这份天大的享受给多少钱都不换。
“别说,我现在是对这油条越来越感兴趣了。”陈大妞踮起脚尖眺望,看着路人嘴角吃的油光汪亮,自己的口水也快溢出来了,一转头就见陆寻盯着手表,不禁问道,“你干什么呢?”
“我在看时间!”陆寻说道。
“我知道你在看时间,我是问你看时间干什么,再怎么看一时半会儿也轮不上我们。”陈大妞指了指队伍,这才过去十分钟,队伍恰好过半。
时间来到六点半,陆寻放下手表,淡淡说了二字。
“来了!”
“谁来了?”陈大妞问道。
然后就见小巷深处,一个头发花白、身穿洁白旗袍的老妪缓缓走来,越过长队,径直走到早餐摊前。
老板放下手中活计,二话不说在摊边摆了个简易餐桌,老板娘则端着一个餐盘放在桌上。
餐盘里头摆着一碗咸香的豆浆,上面漂浮着几段切得细碎的油条,最后还要撒上榨菜、虾皮、葱花。
白发老妪堂而皇之的坐下,拿起勺子搅了搅豆浆,顺便按下漂浮的油条,使其浸泡的更加入味。
之后一口豆浆一口油条。
全场排队的东桑市民共计百人,眼睁睁的看着白发老妪享用早餐,无一人出口表达对插队的不满,好像老妪这么做是理所当然。
陈大妞初来乍到,可不懂当地的规矩,大大咧咧的直言。
“老娘儿们谁啊,这么大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