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妞一连跟陆寻说了好几句话都得不到回应,忍不住拿手点了点他的胸口,“喂,陆寻,醒醒,我跟你说话呢!”
“怎么了大妞?”陆寻茫然道。
陈大妞无奈的重复道:“我在问你,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天色都这么晚了,要不要找个地方睡觉。”
陆寻抬头,镰刀似的月亮西行而去,看样子快到凌晨一点了。
咚~~~
咚!咚!咚!
“丑时四更,天寒地冻——”
山脚下的香城,打更人拉长的声音再次传来,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山上肯定不能待,万一欲兽杀个回马枪,我们容易暴露。”陆寻想了一下,指着山脚下的香城说道,“我们进城吧,随便找个落脚的地方。不过现在是宵禁,进城时一定要注意安全,避免引起骚动。”
香城建立于乱世,如今是王朝大一统,自然设立有县衙方便治理。
另外,距离香城不足一里的地方还驻扎着一支人员规模高达上千的军队,也不知作何用处。
行事小心些总归是对的。
轰——
四人刚走出歇脚亭,一道枪芒从天而降,于身前地面留下丈许长寸许深的痕迹。
抬头看去,高空赫然出现两道人影。
清冷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整个人熠熠生辉,宛如两位刚出世的谪仙人。
眨眼间两人又消失不见。
等四人反应过来时,一柄势不可挡的长枪凭空横扫过来。
陆寻早就起了戒备之心,在两人消失的第一时间就护住身后三人撤退,这才堪堪躲过森寒的枪尖。
来人并没有停手的意思,一招落空反身再接一招回马枪,刚猛的枪芒将四人振飞至凉亭当中。
陆寻刚要起身,闪着银光的长枪立马抵住他的胸口。
“别动,不然他会杀了你的。”
说话的是一个身穿朱色长袍的男人。
男人剑眉星目、丰神俊朗,手持一串念珠,一头长发随意披在身后。
不过持枪的另有其人。
那是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男人。
男人面容冷峻,身上散发生人勿近的寒意,手中长枪由精钢打造,枪尖不断吞吐杀意。
二人并肩立于亭内。
“大爷的,疼死我了。你们谁啊,凭什么一上来就动手?”陈大妞捂着屁股龇牙咧嘴道。
朱色长袍男人按住手中念珠,眼珠子飞速转动查看四周,然后和白色长袍男人对视一眼,互相摇了摇头。
“他人呢?”朱色长袍男人转动念珠问道。
“你丫小脑没发育好是吧......”陈大妞骂骂咧咧开口,这家伙长得倒是挺帅的,怎么一开口尽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他人呢!
他是谁啊?
唰~~~
一把长枪扫来,恐怖的劲气自枪尖迸发。
胸膛衣服被划破的陈大妞立马止住还未出口的谩骂,赔笑道:“不知您二位想找谁?”
“哼,还装蒜,这么浓烈的欲兽气息,你说我们找谁?”朱色长袍男人冷笑道。
早在白袍男人出手时,陆寻已经感知到他使用的是自然之力,而今听到朱色长袍男人询问欲兽下落,心中对于二人身份更有把握。
陆寻说道:“想必阁下二人是天守者吧,还请不要误会,在下四人也是。”
“我知道你们也是天守者。”朱色长袍男人冷笑一声。
先前陆寻避开白色长袍男人那一枪的时候,后者已经探查出陆寻所修也是自然之力,而且境界处在感通。
“那阁下这是何意?”陆寻心中不解,既然认出自己等人的身份,为何还要下如此重手?
过往遇到的天守者,哪个不是和和气气,就算是水火不容的清录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无缘无故就刀枪相见。
朱色长袍男人收起冷笑,一步步走近四人,面色渐渐铁青。
“那可是入玄境的灵兽王,你们不过感通境的天守者,双方实力差距堪比鸿沟,你们凭什么能在他的手上捡回一条命?”
天守一系,欲兽一族,二者势同水火。
朱色长袍男人能感知到此地遗留的欲兽气息,可不认为那位灵兽王是大发慈悲之辈,想来就只有一个解释。
眼前四人定然与灵兽王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事到如今仍在装疯卖傻,是觉得我们二人很好欺骗吗?”朱色长袍男人大喝一声,震得尘屑从亭内掉落。
说完,边上的白色长袍男人手持长枪直接抵住陆寻的咽喉。
锋利的枪尖刺破皮肤,鲜血流淌下来。
见状,其余三人红了眼,正欲反抗就被陆寻拦了下来。
原来二人是误以为他们和欲兽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勾当。
按常理来说,以他们一行人的实力的确难逃灵兽王的法眼,多亏了小白鸟召唤黑洞帮他们遮掩住了气息波动。
因此也造成当下的误会。
陆寻立即表明身份:“二位不要误会,我叫陆寻,是一名天守者。之所以能在灵兽王手上逃过一劫......”
对面,朱色长袍男人和白色长袍男人根本没有听陆寻接下来的解释,而是在陆寻自报家门的时候就已经愣住了。
“你就是陆寻?”朱色长袍男人打断道。
陆寻明显一愣,随即反问道:“阁下认识我?”
朱色长袍男人没有回答,直接蹲下身在陆寻胸口寻找起来,片刻就抓住那枚代表身份天守者勋章,于是闭眼凝神细细感受。
下一秒,他睁开眼睛,朝着白色长袍男人点头。
后者立马收起了长枪,同朱色长袍男人一起搀扶陆寻等人
“实在抱歉了陆兄弟,刚才误会你们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陆寻倒有些不适应。
“阁下二人是?”陆寻问道。
“我叫霍学,他叫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