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没说话，直接握紧拳头砸了过去。
不熟悉是吧？打上几下就熟悉了，保准让你梦回从前，他再度欺近，拳风直逼黑瞎子的脸，逼得人节节后退。
“好家伙，哑巴你又来了”，黑瞎子也是无奈了，侧身堪堪躲开这一记重拳，拳头擦着他的耳廓砸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耳尖发麻。
黑瞎子脚步连连往后撤，胳膊架在身前格挡，皮衣还半敞着，露出沟壑分明的腹肌，他冲着一旁石凳上的玖安摆摆手，“风紧扯呼，黑爷得暂避锋芒了”。
想跑，张起灵脚下没有半分停顿，身形紧跟而上，手肘横撞直逼黑瞎子的胸口，完全没有要手下留情的意思。
玖安坐在石凳上，看着院子里猝然开打的两个人，忍不住思考起一个问题，她是给正义加油呢，还是沉迷于美色诱惑，嗯，这还真不好做选择，理智和情感疯狂拉扯中。
没等她做好决定，那两个人已经打着打着打出院子去了。
玖安打了个响指，立马有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凑了过来，玖安开心地撸了一把，那就不管了，她还是去收拾收拾行李吧。
黑瞎子一路快步狂奔，甩开两条街的距离，见后头没动静了，后背抵着微凉的斑驳墙面，大口喘了口气，哑巴应该没再追来了。
方才院里玖安指尖划过他腹肌的触感还清晰残留在皮肤上，软轻轻的，挠得人心头发痒，心底的戏谑与燥热迟迟散不去。
他抬手，从半敞的皮衣内袋摸出一盒烟，骨节纤长的手指娴熟地抽出一支，随意叼在唇角。
指尖刚触到烟身，一缕刺骨的冷冽杀气骤然从背后席卷而来，寒意瞬间裹住周身。
黑瞎子心头一紧，猛地回头。
巷子拐角处，张起灵就像悄无声息的幽灵，不知何时静静立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身形挺拔，周身寒气森森，像行走的冰坨子。
黑瞎子瞬间哭笑不得，摊手无奈道，“我说哑巴，有完没完了，我又没真干什么出格的事，你这护犊子的劲头，也太过头了吧”。
张起灵抬眼，漆黑的眸子沉沉盯着他，眼神又凶又冷，带着直白的不喜，一字一顿地说，“你坏”。
“我坏”？
黑瞎子低笑出声，笑得花枝招展，眉眼间尽是滚刀肉般的恣意，活脱脱一副无赖模样。
“哑巴，我怎么就坏了，你这么说，瞎子我可不认”。
张起灵本就不善言辞，遇上满嘴跑火车的黑瞎子，那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张起灵被他噎得语塞，眼底火气更盛，憋了半天，才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你不要脸”。
“哈哈哈”，黑瞎子直接笑出了声，散漫地挑着眉，“我不要脸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哑巴，你怎么今天才知道”？
黑瞎子非但没有后退，反倒往前又凑了半步，几乎贴到张起灵面前，嘴角勾着一副嚣张又欠揍的笑，“再说，我怎么不要脸了，说说”。
他心里底气十足，论起厚脸皮、耍无赖这一桩，他黑瞎子自认称第二，天底下就没人敢认第一。
张起灵胸膛微微起伏，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压下翻涌上来的火气，再睁开时，掷地有声地说，“你脱衣服就是不要脸，就是耍流氓”。
此刻，在张起灵眼里，黑瞎子就是活活一个精神黄毛，还是对着小姑娘脱衣服的流氓。
听完这话，黑瞎子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一拍手心，“早说呀，原来是因为这个，男子汉大丈夫，脱个上衣又怎么了，我又没脱裤子”。
他微微歪头，笑意里多了几分故意调侃的意味，压低声音慢悠悠开口，“还是说，你吃醋了，哑巴”？
没等张起灵回应，黑瞎子愈发来劲，摆出一副慷慨大方的架势，双手一把将身上的皮衣向两边猛地一扯，胸膛用力拍得砰砰作响，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巷子里荡开。
“早说你想看，我也给你看呀，哑巴，你好好瞧瞧，咱这体格练得怎么样”？
张起灵的目光淡淡扫了一眼，脸色没有半分动摇，只缓缓抬起了拳头。
黑瞎子一见这个熟悉的动作，瞬间心里警铃大作，“等等等等，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出拳头，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对付黑瞎子这种油盐不进的滚刀肉，沉默寡言的张起灵选择重拳出击。
黑瞎子条件反射般脚下发力，身子往后窜出半步，熟练至极地躲避攻势。
张起灵步步紧逼，招式利落凌厉，他看黑瞎子就是不挨打难受。